出發的前夜,李雲龍被何應親單獨叫到了教練辦公室,何應親瞪著小眼睛看了他大半天,然後說了一句:
“李雲龍,明天和部隊進城,你給我站在第三隊的第一排,當個門面兒,千萬不要怯場啊。”
“啥,我走最前面,報告何教官,我這……。”
“咋了,平常不是挺能耐的嘛,跟誰都說自己在老家是十里八鄉有名的俊後生,現在讓你出來撐撐門面了,又不行了?”
李雲龍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答應了:“最前排就最前排,男人不能說不行。”
“好小子,我就欣賞你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何應親難得地笑了一下,“加油幹,將來我那教導團裡,有你的位置。”
“是。”李雲龍意識到這老何給他都開始畫上大餅了,不過實在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啊,不過暫時先不想這麼多,時間還早。
九月七日的清晨,李雲龍穿著一身洗得乾乾淨淨的灰布軍裝,戴著板正的軍帽,出現在了廣州城的街道上,
他的左手右手邊都是第三隊的學員,陳庚在他身後,再往後才是黃埔第二隊學員,這兩行隊伍整整齊齊的走著,灰藍色的軍裝連成了一片,真是有種軍紀嚴明的感覺。
街兩邊被廣州市市民擠得水洩不通,眾人無不想觀摩一下天天報紙上報道的政府新軍的樣子,有的人甚至為了看清楚,直接爬上了街道旁的樹杈上看,女人就站在自家二樓的窗戶邊上往外探頭,
“唉唉唉,你看看那個 那個胸肌大。”
“哪個哪個,我看看。”
其中一個女人順著另一個女的手指的方向看去。
“嗨,你還別說,你還真別說。”
“說啥啊。”
“你這眼光啥啊,那都曬成黑鬼了,我喜歡那個最前排的那個,你看。”
“嗷嗷,這個還真不錯唉,劍眉英目的,身高也不錯,配我正合適。”
“你想的美,那是老孃先看上的。”
“行了,行了,別發春了,你看上了就是你的啊,現在還是大白天呢。”
“哼,大姐,你真掃興。”
“行了,行了,正常看吧。”
李雲龍他們繼續沿著街道走著,故意繞著圈子,幾乎把每個街道都走了一遍,
路遇茶樓的時候,李雲龍看到不光是一樓,連二樓上也都站滿了人,好不氣派。
“黃埔軍校的學生們來啦,大家歡迎。”
人群裡不知是誰喊了這麼一聲,這句話就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湖水裡,眾人的聲音如同漣漪一樣,一圈一圈地往外蕩,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