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側額角泛起一陣熟悉的刺痛感，寧淮卿閉著眼睛靠在軟枕上緩了會兒，才啞著嗓子開口：
“朕睡了多久？”
怕他躺久了腿上麻，長貴又伸手去給他捶腿，聞言答道：
“回陛下，現下已經酉時三刻了，您睡了快三個時辰了。”
三個時辰......
寧淮卿眉心微蹙，閉著眼睛揉著脹痛的額角。明明睡了這麼久，可他還是乏的厲害。
就像是無論睡多長時間，也無法緩解疲憊。
此時小統的懲罰已經結束，寧淮卿也只當是他這幾日時常夢魘，夜裡睡不安穩的緣故。
待用過膳食，長貴將緩好了沒那麼涼的葡萄呈上，這葡萄都提前去了果皮和果核，個個汁水飽滿，果肉晶瑩剔透。
寧淮卿一手拿著摺子，另一隻手用銀叉叉了一顆葡萄，入口微涼酸甜適中，倒是合他的胃口。
“這是普州知府送來的？”
前段時間那道問他吃不吃葡萄的摺子，便是自普州送來的。
長貴見他愛吃，笑著點頭答道：“是，奴才都吩咐他們擱進地窖裡冰著了，您什麼時候想吃再提前拿出來。”
他脾胃弱，葡萄寒涼底下的人也不敢給他一次備太多。
寧淮卿沒再應答，只是隔三差五吃上一顆，半個時辰後一小碗裡也見了底。
長貴端著一盞冰糖燉雪梨擱在了他手邊時，小福子弓著腰進來回稟道：
“陛下，楚大人求見。”
“宣。”
“奴才遵旨。”
長貴小福子退了下去，楚寒宴拿著一張畫了押的認罪狀進門來。
“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
寧淮卿擱下了手裡的摺子：“都招了？”
“是......”
楚寒宴的心情有幾分複雜，抬頭藉著燭光，見皇帝眼底微青，更是心內惶恐不安。
若陛下知曉了，定要動怒。
“直接說，吞吞吐吐的做什麼？”
寧淮卿不悅的皺起了眉，楚寒宴忙將認罪狀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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