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知道寧淮卿讓太后去搜集溫家的證據時,他就做出了這個決定。
無論他的心裡對溫靜瀾有多麼不捨,但先君臣後近親。
他首先,是皇兄的臣,其次,才是溫靜瀾的兒子。
他五歲那年已經誤打誤撞幫了母后一次,那時候他還不能辨別真偽,選擇相信了母后。
現在他已經十七歲了,他很清楚自己的抉擇會帶來什麼樣的結果。
他這一次,會堅定的選擇皇兄。
亂臣賊子,其罪當誅。皇兄能為了他一時心軟,他卻不能仗著皇兄的心軟而得寸進尺。
他決定再也不會辜負寧淮卿的善待與信任。
所以,無論以後溫家與母后得到什麼樣的懲處,自作孽不可活,他再難過也不會去替他們求情了。
鵲飛山月曙,蟬噪野風秋。
今日早朝註定是不太平的。
“陛下,臣有本奏!”
御史王升跪在地上衝著龍椅上的帝王叩首:“南宮世家罪大惡極意圖謀反,吾皇已作處置,臣絕無異議。但,其中牽扯朝臣頗多,為首的便是禮部尚書費玉年大人!”
王升的女兒是南宮家的主母,皇帝網開一面允許她歸家囚禁,並沒有殺了她,已經是給王升面子了。
誰也沒想到他還敢這時候出來彈劾費玉年,因為皇帝並沒有處置費玉年,再加上皇帝平日裡對費玉年便青睞有加,大家也都拿不定主意。
眾人各懷心思,有擔心的看著主位上的皇帝怕他氣著的,也有睨著看費玉年的,也有一些有等著看熱鬧的。
寧淮卿沉著臉並沒有開口,王升繼續道:
“當年費大人的妹夫陳偉之所以能入仕為官,也是仰仗陛下恩德。可他竟然如此罔顧天恩,實在該殺。而費大人作為他的近親,也該連坐才是!”
“呵——”
不遠處傳來一聲低笑,帶著不屑的嘲諷。
費玉年橫了他一眼,語氣挑釁:
“若只因是親戚便一定要同罪,那第一個該死的就是你王升。你還是南宮問的老丈人呢,怎麼沒見你義正嚴詞的抱著你那個老婆孩子跳井自盡呀?”
“你姑爺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甚至意圖謀反謀害陛下,陛下都看在你的這張猶如鞋底一樣的老臉的份兒上免了你女兒的死罪了,這不是陛下對你們的天恩?”
“天恩浩蕩,你還有何顏面在這兒大言不慚呢?”
其他幾個尚書默默在心裡嘆氣:
哎,你說你,惹誰不好,非得惹這個刻薄的像老婆跟人跑了一樣的費玉年。
“你......你......”
王升氣的面紅耳赤,瞪著眼睛指著費玉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費玉年眯著眼睛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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