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貴眉心擰成一個疙瘩：“會不會是其他旁的東西？”
寧淮卿尚且沒從夢魘的驚悸中緩過神，指尖輕輕撫在心口處，人也懨懨的沒精神。
見他這樣，長貴心裡更不是滋味，伸手在他心口輕輕揉著幫他順氣，壓低了聲音：
“奴才去傳李院判過來瞧瞧？”
“也好，朕正好有話問他。”
“遵旨。”
若不是直接下毒，便是什麼東西相沖了。
寧淮卿閉著眼睛又歇了片刻，直到李長生進門。
“陛下，您命臣查的香臣查過了，並無不妥。”
“那為何朕常常胸悶頭暈，又難以安枕？”
“這......”
李長生也想不通到底哪裡出了問題，按理說他特配的安神香最是適合陛下的體質，不該有這樣的症狀才是。
特麼的到底是誰要害老頭子啊！
可惡，好不容易陛下不再自己糟蹋身子了！結果半路殺出來一個無形中的兇手是吧？！
要是他查不出其中關鍵，豈非就是他辦事不力，是他的香害了陛下？
上輩子一定是造了孽了，這輩子當了大夫！
李長生恨不得揪頭髮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了什麼。
“陛下，臣明白了！”
寧淮卿捏著眉心淡淡的嗯了一聲示意他說下去。
“王總管送來查驗的這份香中，安息香的份量被增加了。”
“由於您素來有三日一抄經，五日一禮佛的習慣。每每這時，您都會燃上旃檀。”
李長生面色難看：
“而且您如今身懷仙胎，萬事皆需留意。臣深知這兩點，故而刻意減少了那安神香調配時所用的安息香的份量。”
“因為安息香雖有安鎮心神，平緩驚悸的作用，但它卻能行氣活血，有孕之人不宜多用。最重要的是，它與旃檀相剋。若大量焚燒，遇上旃檀，則煙氣悶濁，不僅失其本身功效，更會致人頭暈胸悶，難以安神。”
“這安息香的份量掌控的極為精準，恰好是正常安神香裡該有的份量，故而驗香的人並不能察覺到異常。但對您來說，是絕對承受不住的。”
與寧淮卿方才猜想的差不多。
既然試毒的和驗香的都看不出來問題，那一定是利用兩兩相剋的藥理了。單看都是沒毒的，但放在一起就有毒。
好縝密的心思，若非今日他去了一趟費玉年的府上，恐怕一時半會兒還察覺不了，豈非是叫她得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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