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表現看起來不像是為這件事傷懷的樣子,費玉年雖然心裡有疑惑,卻也不好直接問她,怕勾起她的傷心事來。
寧淮卿倒是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費玉媛在陳家受了那麼多苦,陳偉每日對她惡語相向又拳打腳踢,甚至幾次差點將她置於死地。
她對這個丈夫恐怕只剩下了無盡的恨意。
但這到底是費家的私事,費玉媛若沒有主動與她哥哥說起,他也不好替她去講。
“你要好好安撫她,她這些年一個人在瑾州,怕是也辛苦。”
“臣明白,多謝陛下關心舍妹。”
一提起妹妹,寧淮卿便想到了他那個還在江南的妹妹,玉覓公主寧雲安。
她是先帝的禧嬪所出,禧嬪素來身子不好,生下了她之後便撒手人寰。她也天生帶著弱症,當時太醫都說養不活,所以寧言給她起名叫寧雲安。
為的就是想讓她平平安安。
後來在宮裡將養到六歲,寧言自覺身子愈發不好,權臣愈發張狂,寧言怕宮裡會有變故,所以將她送到了江南的行宮養著。
算起來,她今年應該也有十五了。
寧淮卿盤算著找個合適的機會將人接回長安,畢竟是天子的妹妹,一直養在外面也不像話。
想著想著便有些犯困,與費玉年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到後面寧淮卿乾脆閉上了眼睛,回話也慢了許多。
費玉年見他起了睡意,便悄悄收回了為他揉胃的手,開始犯難。
陛下晚上必然是要翻身的,若沒個人近身照看著,只怕陛下夢中傷了身子。
可是,龍榻又怎能容他人酣睡?
要不,要不他不睡了,就一直在榻邊守著吧。
打定了主意後,費玉年起身打算去拿本書過來看看打發時間,剛一動,衣袖便被榻上的人牽住了。
“上來躺躺吧。”
寧淮卿聲音雖低,卻帶著不容反駁的肯定。
費玉年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半晌後支支吾吾道:“這......這不合規矩,陛下,臣不敢僭越。”
“嘖——”寧淮卿煩躁的皺了皺眉:“你現在知道僭越了?你今天犯得死罪差這一條了?朕讓你過來躺,你就過來。”
“那,那臣遵旨。”
費玉年褪去外袍與靴子,小心翼翼的繞到龍榻另一側,掀開錦被繃著身子躺下,一顆心跳的飛快。
嗚嗚,常寧宮沒有第二條被子嗎?好害怕。
寧淮卿閉著眼睛呼吸已漸漸輕淺,費玉年卻毫無睡意。
廢話,你躺在龍床上能睡著嗎?他是真的怕那個王御史衝進來給他砍成臊子。
不過在他的角度下,能清楚的看著寧淮卿恬靜的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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