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坐在那的姜玉茹抬眸瞧著他，露出來一個極其溫柔的笑。
她纖細白皙的柔荑輕輕撫著隆起的肚子，動作小心又輕柔，那雙眼睛裡滿是珍視。
“他快出生了，我想在他出生前為他準備好這些。”
寧淮卿看著她隆起的肚子，見到那上面似乎有一個一個凸起的小包，肯定是他在亂動。
而她的眉目間只有溫和的笑意，沒有半點不耐煩。
他們都騙他，他娘明明是愛他的，他娘如此愛他。
寧淮卿轉過頭去，偷偷用袖子擦了眼淚，低聲道：
“奴才斗膽一問，聽聞娘娘與陛下不睦……奴才還以為您會不想要這個孩子。”
聞言，姜玉茹撫著肚子的手一頓，眼裡多了幾分複雜的疼惜。
“怎麼會呢？”
“長輩的過錯，為什麼要讓孩子承擔？”
“他是無辜的，況且，他也是我的血脈。”
寧淮卿喉嚨發緊，片刻後啞聲道：
“若是……若是生下他，要讓您付出代價的話……您會不會恨他？會不會後悔留下他？”
姜玉茹將手裡的虎頭帽拿起來，在燭火底下仔細瞧了瞧，看著上面縫著的明亮的東珠，柔聲道：
“生下他是我的決定，不是他的決定。如果我真的因此喪命，若說是恨，也該是他恨我。”
“為什麼？”
“因為我的決定導致他生下來就沒有孃親的庇護，在這宮裡必然是要吃不少的苦。這是我的錯，不是他的錯呀。”
姜玉茹放下了虎頭帽，看著寧淮卿的眼神里也滿是疼惜與溫柔：
“為了孩子，孃親不怕死，也不會怪自己的孩子。孃親只是怕自己的缺席，會讓他受苦受難。”
“這樣嗎……”
寧淮卿轉過頭去，抬手胡亂的去擦眼睛裡溢位來的淚水，卻怎麼擦都擦不乾淨，越擦越多。
直到那個溫熱的，帶著好聞的淡香的雙臂，輕輕的從後面環住了他，帶給他無盡的溫暖與無聲卻堅定的安撫。
“淮卿……”
“孃親？”
寧淮卿僵澀的轉過頭來，透過模糊的淚光，看著她也逐漸模糊的面龐。
“娘……”
他顫抖著哽咽開口，撫著她後背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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