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替你頂了所有罪,扛了所有因果。”陳硯嗓音冷硬如鐵,“你藏在暗處,安然脫身,看著十年棋局崩塌,看著兄長身陷囹圄,所以你要復仇?”
男人眼神猩紅,偏執徹底浸透骨髓:“是。這是兄弟的仇。”
“他守人前的太平,我鎮人後的暗流。我們兄弟無錯,錯的是你們這群打破穩態。掀翻秩序的鯰魚。”
院內那名女子緩步走出,臉色蒼白,眼底滿是絕望,聲音微微發顫:“你醒醒吧!他認罪畫押,證據確鑿,這不是仇,是贖罪!你們從來沒有什麼秩序,只有遮天蔽日的黑暗!”
“閉嘴!”
男人陡然厲聲呵斥,周身戾氣暴漲,“你不懂兄弟情,不懂我們十年蟄伏的苦!他在裡面替我扛下一切,我在外面,就該替他討回一切!”
“你們拆了他的臺階,毀了他的名聲,清零了我們所有基業。那我就重新養出一片叢林,再造一座無形暗階。”
“他沒能做完的事,我來做;他沒能守住的局,我來守;他栽在你們手裡的仇,我來報。”
至此,所有隱秘徹底昭雪。
此前市場詭異的太平。無解的暗痕。死灰復燃的暗流。憑空出現的調和者,全部有了最終答案。
舊棋手落網不是終局,是新一輪復仇的開端。
兄長布長遠之局,以隱忍築暗階;弟弟報手足之仇,以偏執養叢林。
前者的惡,剋制。深沉。藏於煙火,讓人不寒而慄;後者的惡,癲狂。極端。執念入骨,讓人無處可防。
林素望著眼前眼底燃燒著復仇火焰的男人,語氣平靜卻字字千鈞:“你搞錯了一件事。”
“法理從不結私仇,只判罪責。你兄長落網,是觸碰了法律底線,不是輸給了我們。你所謂的兄弟之仇,不過是你為自己重蹈覆轍。滋生黑惡找的偏執藉口。”
“藉口?”男人眼神驟然凌厲,身形微微前傾,蓄勢待發,“那我就讓你們看看,這個藉口,能不能掀了你們的光明秩序!”
“他太講道理。太講體面,所以輸了。”
“我不講道理,不講體面。我是叢林之鬼,本就活在陰溝,無所畏懼,也無所牽掛。”
陳硯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警徽之下,正氣凜然,穩穩鎖住對方所有突圍路線。
“陰溝永遠吞不掉天光。”
“你想報仇。想復局。想再造暗階,都可以。”
“但你選錯了對手,選錯了時代,選錯了結局。”
風捲巷底落葉,簌簌作響。
十年兄弟暗局,一明一暗,一存一續。
兄長的臺階已塌,弟弟的仇火正燃。
真正的終局對決,自此,正式拉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