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不了?”男人頭也不回,死死盯著前方並肩而立的兩人,語氣偏執瘋狂,“我兄長穩了十年,輸在太相信秩序。我不信秩序。不信法理。不信光明,我只信叢林廝殺,勝者為王!”
話音落下,他再度撲上。
第二次襲殺,比第一次更快。更狠。更刁鑽。
他刻意避開陳硯正面的強悍攻防,專攻林素側面動線薄弱處,深諳刑偵搭檔的攻防短板,企圖逐個擊破。撕裂合圍。在他的認知裡,只要擊潰這兩個拆階人,市場重生的暗根便能徹底紮根,兄長的仇便能得報。
林素神色冷靜,絲毫不慌。
她看似身形單薄,卻精準預判對方的進攻軌跡,不硬接蠻力,只卡破綻。在對方近身的瞬間,腳尖輕點地面,側身避過鋒芒,同時抬手精準扣住對方手腕脈門,順勢巧力一帶。
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
男人重心瞬間失衡,身形踉蹌前傾。
陳硯抓住轉瞬即逝的破綻,跨步上前,手肘下壓。膝蓋頂鎖。手腕反扣,整套擒拿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沒有半分冗餘。
咔嗒。
冰冷的手銬徹底鎖死他的雙腕,死死扣在背後。
力道沉。鎖位準。徹底封死所有掙扎可能。
兩次叢林襲殺,盡數被破。
男人被死死按在冰冷的院牆上,脊背貼實牆面,動彈不得。劇烈的掙扎讓他渾身肌肉緊繃,青筋暴起,粗重的喘息迴盪在窄巷,眼底的戾氣與不甘依舊翻湧不止。
他輸了纏鬥,卻沒有半分悔過。
“你們抓得住我這個人。”他抬眼,透過巷口的天光,死死盯住二人,聲音沙啞刺骨,“但你們抓不住我種下的暗根。”
“我今日的襲殺,不止是為了報仇,是為了給重生的叢林鋪路。”
林素站直身體,指尖微微發麻,那是高強度近身對抗後的餘勁,語氣卻依舊清亮堅定:“你錯了。叢林從來不在市井街巷,在人心私慾。你以為的鋪路,不過是給自己的罪孽,多添一筆鐵證。”
陳硯俯身,貼近他耳畔,聲線冷硬如霜,穿透他所有的偏執與癲狂:“你兄長捨車保帥,想留根續命。你瘋狂襲殺,想復局復仇。”
“但你們兄弟都忘了一件事。”
“黑暗可以蟄伏,可以再生,可以偽裝。但只要有人在崗,有人拆階,有人守光,叢林就永遠吞不下天光。”
巷外遠處,急促的警力腳步聲由遠及近,整齊。厚重。鏗鏘,碾碎了巷內所有陰翳。
針對市場隱性暗流的覆盤排查已經啟動,而眼前這頭蟄伏十年的叢林惡鬼,徹底被鎖死在自己精心佈置的牢籠裡。
襲殺落幕,纏鬥終結。
可兩人心底的警惕,絲毫未減。
惡鬼可擒,暗根難除。
這座不存在的臺階,依舊在市井太平的表皮之下,隱秘生長,伺機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