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往日的篤定鬆弛，眉宇間壓著一層沉鬱。
他沒急著問話，先上下掃了林素一遍，目光銳利，試圖從她平靜的臉上摳出半分破綻。
徒勞無功。
林素抬眼，平靜回望他。
“你們在查我們的底子。”她語氣平淡，不是問句，是陳述。
紀隊眸光一凝，沒否認。
“你很清楚。”
“你們兩個人的狀態，根本不是普通涉案警員該有的樣子。”
“督導只想弄明白，你們到底是什麼來路。”
林素微微偏頭，視線掠過窗外沉沉的夜色。
“什麼來路不重要。”
“重要的是，案子是假的。定罪的證據，也是假的。”
紀隊嗤了一聲，語氣帶著壓抑的煩躁。
“鑑定報告。系統日誌。機房痕跡，全部閉環。你嘴硬沒用。”
“你們拿不出證據，所有辯解都是空談。”
林素垂下眼，繼續摩挲掌心的晶元。
她不反駁，也不爭執。
對方被鎖死在系統邏輯裡，永遠不會相信，真正的鐵證，根本不在系統之中。
監控室內，下屬的彙報帶著明顯的無力感。
“督導，隱秘對接記錄全部排查完畢。兩人經手的線索。配合的專案。聯動的外勤，全部合規，無任何異常交集。”
“沒有可疑上線，沒有隱秘聯絡，查不到半點潛伏痕跡。”
陳凌沉默良久，眼底的溫度一點點散盡。
查不出來。
乾乾淨淨，無懈可擊。
太過完美，反倒愈發詭異。
“停掉核查。”
他忽然開口，語氣冷得刺骨。
下屬一愣：“不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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