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讓他們思考人生車廂密閉，冷氣開得很足。
寒意順著褲管往上鑽，壓得人渾身緊繃。
陳硯雙手被約束在膝頭，手腕貼著冰涼的金屬，不動不掙。側臉抵著車窗，一路看著老城的破敗街景往後退。
夜色濃稠，路燈昏黃，沿途建築只剩模糊輪廓。像極了他們這幾年啃下來的案子，層層迷霧，處處藏暗。
前排兩名核查隊員全程沉默。
沒人問話，沒人閒聊，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制式車輛的壓抑感，裹得人透不過氣。
林素靠在另一側車門，身體微微前傾。
掌心始終收攏，那塊晶元被皮肉死死捂住，溫度一點點焐熱冰涼的硬體。細微的凸起硌著掌紋，不算疼，卻時刻提醒她——底牌還在，底氣就還在。
一路上，兩人沒有任何交流。
不需要眼神，不需要低語。
從機房摘芯。主動認輸。換公開審查，每一步都是兩人預設的默契。
車子駛入督查專班留置點。
高牆。鐵門。閉環監控，規整得毫無死角。這裡和刑偵審訊室不同，不講案情突破，只做合規碾壓。進來的人，大多熬不過層層心理施壓，最後要麼認罪，要麼崩潰。
車停穩，車門拉開。
夜風猛地灌進來，打散車廂裡沉悶的氣息。
兩人依次下車，站姿端正，沒有半分逃遁的意圖。老老實實配合搜身。登記。存物，整套流程行雲流水。
刑偵隊的車緊隨其後，穩穩停在院外。
老周帶著隊員守在入口，不闖。不鬧。不越界，只死死佔住旁聽席位，兌現之前雙線並行的承諾。
對峙，從場外拉扯，徹底轉入場內牢籠。
陳凌沒有隨車同行。
他比誰都沉得住氣。
這種收尾的局，他不需要親自坐鎮，只需放權手下，用最標準的流程。最漫長的消耗，慢慢磨垮兩個人的心智。
留置室不止一間。
進門第一道指令，就是分開關押。
“隔離審查，分室留置。”
值班督查人員面無表情，聲音刻板，“禁止串供，禁止私下交流，等候分批問詢。”
林素腳步微頓，餘光掃過陳硯。
陳硯眼皮輕抬，極淡地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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