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徹底愣住。
這種生死定局的關頭，等的不是報告。不是外援。不是轉機，偏偏是這兩個莫名其妙的字。
他完全摸不透這兩人的底牌，只能按捺心神，繼續死守旁聽席位。
同一時刻，西側留置室。
死寂的房間裡，林素終於動了。
她一直維持著靜坐的姿勢，渾身鬆弛，卻心神緊繃，默默聽完了走廊裡所有動靜，辨清了每一次腳步聲的遠近。頻次。
外面的部署。清場。核驗流程，她盡數瞭然。
她緩緩抬手，攤開掌心。
那塊晶元靜靜躺著，冰涼堅硬，紋路清晰。整夜的體溫焐不熱它的核心，一如藏在深處的真相，從來不會被人為的假象掩蓋。
陳凌信風水。控格局。清死角。
自以為清空棋盤，就能定死勝負。
可他忘了一件最基礎的事。
所有虛擬資料。系統日誌。場地痕跡，都是後天可改的表象。
唯獨硬體底層的原始簽到時序，是刻死。鎖死。永遠無法篡改的真實。
每一次埠對接。每一次資料讀寫。每一次許可權喚醒，都會在晶元底層留下獨一無二的時間戳。
那是機器的簽到，是資料的烙印，是任何人。任何許可權都抹不掉的鐵證。
房門鎖芯再次輕響。
紀隊推門而入，神色淡漠，帶著塵埃落定的鬆弛。
他手裡拿著一臺工作平板，螢幕亮著，即時彈出機房現場畫面。第三方鑑定組已經進場，裝置有序架設，流程規範標準，一切都無可挑剔。
“看見了？”
紀隊將平板遞到她面前，語氣帶著篤定的碾壓感，“現場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你們賭的痕跡。黑幕。篡改證據，一樣都沒有。”
“風水格局，早就被陳督導徹底鎖死。”
林素抬眼，淡淡掃過螢幕裡規整空蕩的機房。
畫面裡的裝置完好無損，表面沒有任何異常，看著確實毫無破綻。
她輕輕開口，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格局能鎖。”
“簽到鎖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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