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林素開導陳硯訊問最終沒有結果。
任憑對方反覆施壓。輪番攻心，林素始終是那副沉靜模樣。不硬頂，不急躁，每一句應答都穩妥剋制，找不出半分破綻。
耗到最後，執勤官只剩滿心無力，只能草草終止問話。
人被原路送回隔間。
鐵門落鎖，沉悶的聲響砸落下來，走廊徹底迴歸死寂。
剛剛那場鋪天蓋地的心理絞殺，像從未發生過。
只有親歷的人，才知道空氣裡殘留的壓迫感有多沉。
林素背靠門板站了兩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掌心那枚晶元依舊安穩，沒有半點異動。
整場突擊核查。貼身複檢。攻心審問，她穩穩扛住了。
可她清楚，隔壁的人，未必熬得心安。
一牆之隔的另一側。
陳硯依舊靜坐不動。
從聽見林素被帶走問話，到全程聽清所有對峙，他始終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外人看著鬆弛，只有他自己知道，渾身的肌肉和神經，早已繃得發麻。
他不怕自己身陷絕境。
他怕林素獨自承壓。
陳凌的手段太狠，也太精準。
不拼證據，不拼律法，專挑人心最軟的地方下刀。拆分搭檔。孤立單人。無限消耗，一點點磨掉人的底氣。
剛剛那十幾分鍾，是漫長的煎熬。
他聽著一次次逼問，聽著對方不講規則的施壓，卻什麼都做不了。
無力感層層疊疊堵在胸口，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太瞭解這種絕境。
只要林素哪怕亂一秒。慌一瞬，所有底牌都會暴露，數年蟄伏全盤作廢。
萬幸，她穩住了。
可越是穩住，陳硯心底的沉鬱就越重。
接下來呢？
無數次複檢，無數次問話，無窮無盡的心理圍剿。
總有一次，會碰上躲不過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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