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核對死者當時的傷情報告。時間對不上，傷勢成因大機率也對不上。”
思路瞬間清晰。
之前的茫然。困頓。無從下手，因為這一張薄薄的回執單，徹底破開僵局。
林素快速在本子上羅列核查順序，筆尖飛快。
夕陽透過窗戶，落在她側臉上，掃去了整日的疲憊。
兩人依舊沉默，卻不再是之前壓抑的沉寂。
是默契協作。穩步破局的安靜。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輕輕推開。
老周揣著茶杯慢悠悠走進來，看樣子是午休回來打卡。
他掃了一眼滿桌鋪開的案卷，又瞥見兩人緊繃專注的神情，腳步頓了頓。
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變成無奈。
“還真在死磕？”
他放下茶杯，語氣帶著過來人式的勸解。
“小陳。小林，我多說一句廢話。”
“這案子水太深，當年經手的人，現在不少都升了位。”
“你們查得越細，得罪的人就越多。”
“你們現在自身難保，何必再給自己添新麻煩？”
話是好心，也是實話。
在局裡混久的人，都懂這套明哲保身的規矩。
安分守己，才能安穩度日。
陳硯沒抬頭，依舊盯著桌上的單據，語氣平穩。
“案子錯了，就得糾正。”
老周被這句直白的話噎了一下，搖搖頭，苦笑出聲。
“你們啊，就是太軸。”
“當年多少老刑警都折在這上面，你們兩個還敢往上撞。”
林素這時抬眼，語氣平靜，不軟不硬。
“沒人願意撞，但總得有人查。”
“死者不是數字，是活生生的人。六年沒人管，不代表不該有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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