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著身份，斷了前路。
比起徹底毀滅，這種漫長的磋磨，更讓人窒息。
上午九點，內勤崗準時到崗簽到。
林素最先踏入辦公區。
一身常服穿得規整端正，肩章完好，衣領嚴絲合縫。
看不出落魄，看不出頹喪，連步履都一如既往平穩從容。
彷彿不是被貶下放，只是正常輪崗到新的崗位。
辦公區裡不少人偷偷抬眼打量。
好奇。同情。忌憚。看熱鬧，各色目光纏在她身上，密密麻麻。
林素視而不見。
她徑直走到最角落空置的工位，放下簡單的個人物件，落座。開機。就緒。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侷促。
角落工位，位置偏。視線差，遠離核心辦公區，平日裡無人問津。
是整個樓層最邊緣。最透明的位置。
刻意安排的放逐。
緊接著，陳硯也步入辦公區。
他同樣沉靜，眉眼清冷，無視周遭細碎的目光，在林素隔壁空位落座。
兩人並肩坐在角落，不說話，不互動，安分得過分。
卻讓整間辦公室的空氣，都跟著沉了下來。
內勤組長拿著一摞厚厚的舊檔案走來，神色拘謹，不敢對視兩人眼睛。
他心裡清楚，這兩位不是普通被貶的職員。
是督導組親自盯著。全網凍結過許可權。又被緊急擱置的特殊人物。
得罪不起，也不敢親近。
“這是這周的積壓檔案，你們負責整理錄入。核對歸檔。”
“日常不用參與外勤，不用對接案件，做好手頭臺賬就行。”
話術委婉，本質卻直白赤裸。
不許碰案，不許沾權，老老實實做個透明人。
林素抬眼，淡淡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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