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邁步前，他側過臉，視線輕輕落向身旁的林素。
兩人沒有對視，沒有說話。
短短一瞬的交匯，足夠傳遞所有心意。
我扛得住。
你穩住陣腳。
督查組的人沒有給多餘停留時間，側身抬手，做出引路姿態。
一行人轉身離開辦公區，步伐利落，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制感。
腳步聲漸行漸遠，走廊盡頭的鐵門輕輕合上。
方才還勉強平靜的辦公區，徹底炸開了無聲的波瀾。
原本低頭做事的人，紛紛抬眼，目光扎堆落在角落空位。
揣測。驚愕。觀望，密密麻麻的視線壓過來。
誰都看得明白。
所謂的下放內勤。平穩擱置，全是假象。
真正的清算，才剛剛開始。
陳碩端著飯盒站在門口，臉色驟然發白。
他快步走回工位，壓著嗓音，眼底滿是焦灼。
“單獨審陳硯......這是打算逐個擊破？”
沒人接話。
所有人都懂，這一手有多狠。
兩人並肩相持，是互為依仗的死局。
一旦拆開，便是孤軍奮戰。
沒人知道督查室裡等著陳硯的是什麼。
是層層深挖的舊案瑕疵，是刻意羅織的流程漏洞，還是新一輪心理施壓的審判。
角落裡，林素重新垂下眼眸。
周遭所有目光，她盡數無視。
桌面的檔案依舊堆疊如山，鍵盤白光亮得刺眼。
她指尖落在按鍵上，節奏依舊平穩，沒有絲毫紊亂。
看上去，和方才沒有任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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