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陷絕境，無權無勢，被封殺。被邊緣化。被全城拿捏。
偏偏還要死咬著真相不放，還要逆勢翻盤。
不是固執，是愚蠢。
不是堅守，是不自量力。
陳硯聽完，沉默兩秒。
隨後低低笑了一聲，笑意裡沒有怯懦，只剩通透的冷。
“救世主？”
他重複一遍這三個字，眼底清亮得沒有一絲迷茫。
“你們真的太看得起我們了。”
督查愣住，沒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陳硯緩緩抬眼，目光穿過慘白的燈光，落在對面兩人身上。
“我和林素從來沒想過當誰的救世主。”
“我們沒想拯救體系，沒想拯救格局，更沒想拯救你們這些身居高位。雙手沾灰的人。”
字字落地，清晰有力。
“我們只是不想讓自己辦的案子，變成一筆糊塗賬。”
“只是不想讓明擺的黑，被人洗白。不想讓該認罪的人逍遙，該平反的冤屈沉沒。”
“僅此而已。”
督查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原本溫和規勸的面具徹底撕碎，只剩冰冷的強硬。
“所以你依舊拒絕配合？”
“我配合合法問詢。”
陳硯語氣篤定，寸步不讓。
“但我不配合栽贓。”
“想讓我咬隊友。做汙點證人，換自己一條出路。”
“你們不用費心思。”
“不可能。”
錄音筆依舊閃爍，記錄下每一句對峙。
督查死死盯著他，眼底滿是不耐與陰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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