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
陳硯瞬間領會她的意思，眼底鋒芒驟斂，變得愈發沉穩內斂。
等什麼？
等風聲鬆動，等圍捕出現破綻，等有人幫他抹平過往的牽扯。
更直白一點，等2018年的舊案徹底被壓死。
老周走過來，壓低聲音佈置任務。
“我們組負責三號。四號倉庫，兩兩結對推進。”
“我帶一人走前區，你們兩個走後側通風管道片區，慢慢清，不要急。”
他刻意把最偏。最險。最容易藏人的死角，分給了林素和陳硯。
看似是為難，實則是默許兩人可以自主摸排。悄悄查證舊案痕跡。
老周混跡體制多年，心裡什麼都懂，只是從不點破。
“注意安全。”他臨走前補了一句。
簡單四個字，算是變相的兜底。
兩人點頭，順勢分開，繞向倉庫後側。
腳下雜草叢生，枯葉被踩得沙沙作響，風聲穿過空蕩的倉庫廊道，發出嗚嗚的低鳴。
整片廢棄園區，像一座沉寂多年的荒冢。
藏著無人知曉的兇戾，也埋著六年未雪的沉冤。
走到通風口附近，陳硯抬手按住林素的手臂，微微止住她的腳步。
他抬眼掃過四周，聲音壓得極低。
“你有沒有發現。”
“所有外圍監控，全部失效。”
林素早已知曉。
真實之眼裡，周邊所有監控機位的線路介面，都有人為剪斷後刻意偽裝的痕跡。
不是裝置老化故障，是精準。提前。有預謀的破壞。
“有人提前給他清了後路。”林素輕聲道。
“內部的人。”
陳硯頷首，目光鎖死前方漆黑的通風管道入口。
“所以他敢留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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