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燈下黑賬風從視窗溜進來，掀動桌上那張薄薄的通報紙頁。
紙面微微作響，像在無聲嘲諷。
老周的話落在空氣裡，遲遲沒散。辦公室安靜得過分，屋外走廊的人聲。腳步聲遠遠飄來，隔著一層牆，模糊又喧囂。
屋裡三人，誰都沒再開口。
良久，陳硯伸手按住晃動的通報。
指尖劃過工整冰冷的文字。通篇功績耀眼，可最關鍵的真相，被吞得一乾二淨。
“冷凍我們，治標不治本。”
他抬眼看向老周，語氣平穩，沒有半點衝動。
“線索壓得住一時，壓不住物證。”
老周苦笑一聲，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以為上面不知道？”
“他們要的從來不是沒證據，是沒動靜。”
“只要案子不鬧。輿論不起。沒人追著翻舊賬，些許疑點，爛在卷宗裡最好。”
這就是體制內最穩妥的擺平方式。
不殺人，不硬壓，只用流程把人耗啞。把線索耗斷。把真相耗涼。
林素伸手攏了攏桌角散亂的案卷，指尖落在最底層那疊泛黃的筆錄上。
紙張老舊，邊緣起卷，是六年前物流園案的原始底稿。
今天所有人都盯著武山的審訊口供，盯著那三個被帶走的黑影。
反倒忘了最基礎的地方。
舊案本身。
“他們想斷我們外訪的路。”林素輕聲開口。
“那我們就不走外訪。”
老週一愣：“不走外訪，你們怎麼查？”
林素抬眸，眼底清亮透徹。
“翻賬。”
“所有被強行歸檔的案子，最容易藏問題的地方，從來不是現場，是卷宗。”
真實現場可以被清理，痕跡可以被抹去，人證可以被封口。
但每一次篡改。每一次補錄。每一次強行定性，都會在案卷裡留下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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