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
只是心裡積壓的東西太多，一時半會兒散不去。
六年沉冤，層層包庇，無數人被裹挾。被犧牲。被封口。今天終於撕開一道口子，可越接近真相，越覺得寒意刺骨。
陳硯看著她眼底藏著的疲憊與銳利，忽然開口。
“林素。”
他語氣很輕，和方才審訊時的冷硬截然不同，溫柔得近乎繾綣。
“等這案子徹底結束。”
“我們就好好在一起。”
不是試探，不是鋪墊。
是直白。篤定。沒有退路的表白。
這不是他第一次說。
卻是局勢最兇險。兩人並肩走過最黑暗一程之後，最鄭重的一次。
林素動作微頓，抬眸看向他。
狹小的候訊室裡，光線柔和，周遭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陳硯的眼神很穩，沒有半分戲謔，滿滿都是認真。
一路走來，他們互相兜底。互相支撐。互相在絕境裡托住對方。
職場兇險。黑幕重重。步步刀鋒。
別人看見的是他們聯手破局。鋒芒萬丈。
只有他們自己知道，無數個緊繃的日夜，是誰在身後穩穩託著自己。
林素眼底的清冷緩緩化開，漾開一點極淺的暖意。
她沒有立刻應聲，只是靜靜看著他。
良久，她輕輕開口，聲音低軟，卻無比堅定。
“好。”
“等結束。”
簡簡單單兩個字，落得穩穩當當。
沒有轟轟烈烈的誓詞，卻勝過所有情話。
在滿是罪惡。謊言。算計的刑偵大樓裡，在無數鮮血與舊賬堆疊的真相面前。
他們先守正義，再守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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