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可憐的趙大慶！走出會議大樓，清晨的陽光落得滿地都是。
暖意鋪在肩頭，卻驅不散市局大樓裡殘留的緊繃寒氣。
來往警員步履匆匆，沒人再敢隨意打量林素和陳硯，卻又忍不住用餘光飛快掃過。
一夜立功名。當眾破局。逆轉師徒層級。
這兩個人，已經徹底跳出了普通新人的範疇。
兩人沒理會周遭細碎的視線，徑直走回複核辦公室。
推門而入，一室安靜。
堆積如山的舊案卷還擺在原位，紙頁泛黃，壓著六年沉澱的晦暗。
陳硯隨手帶上門，靠在門板上，輕輕吐出一口氣。
“陳凌今天退得太快了。”
“反倒讓人心裡不踏實。”
林素走到桌前，將立功檔案歸檔鎖好，動作不急不緩。
“他不是退。”
“是暫時收力，把檯面博弈轉為暗處清算。”
“明面上攔不住我們查案，就會轉頭清理內部漏洞。”
陳硯瞬間會意。
六年舊案層層造假，經手的人太多，卷宗。筆錄。審批。現場處置，每一環都有簽字背書。
如今案子徹底重啟，省組入駐在即，最先慌的，從來不是頂層的保護傘。
是當年那些奉命跑腿。簽字。改材料的底層人員。
他們是鏈條裡最薄弱。也最容易被捨棄的棋子。
“趙大慶。”陳硯低聲吐出這個名字。
唯一經手當年現場筆錄。後期卷宗封存，至今還在基層崗位的老民警。
也是整樁舊案留存的最大活口。
話音剛落，辦公室門外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
很慢，帶著難以掩飾的頹喪，毫無往日的敷衍散漫。
下一秒，門板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趙大慶探進半個身子，臉色灰白，眼底佈滿紅血絲，整個人像是熬了幾夜沒閤眼。
往日里掛在臉上的油滑。敷衍。混日子的鬆弛，消失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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