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嘚瑟的林素破曉的天光鋪進審訊室，落在桌面的案卷上，紙頁泛著淡淡的亮。
一通省組專線電話，徹底敲定兩案並查。
市局內部所有的斡旋空間。層級壓制。人情規矩，全部失效。
周強被警員帶離審訊椅，送往臨時羈押室等候處置。
他走路腳步虛浮，脊背始終佝僂著，再沒有半分往日混社會的張狂。六年的心結卸下，換來的不是解脫，是等待審判的無盡惶恐。
審訊室的大門被推開，外界嘈雜的風聲。人聲順勢灌了進來，轉瞬又被關門聲隔絕。
屋裡只剩林素和陳硯兩個人。
喧囂落盡，只剩安靜。
陳硯抬手合上筆錄本，指尖輕輕摩挲過紙面密密麻麻的字跡，眼底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僵持數年的死局，他們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還順著裂痕，扒出了深埋更久的舊賬。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人。
林素沒說話，站在窗邊望著外頭忙碌的抓捕隊伍。
晨光落在她側臉，眉眼清冷淡然，看不出太多情緒。
看著沉穩，可陳硯太瞭解她。
這人越是贏局，越藏不住那點小小的。篤定的張揚。
“高興？”陳硯開口，語氣輕緩。
林素聞言回頭，眼底清冷褪去，染了點細碎的光亮。
她不掩飾，大大方方點頭。
“嗯，挺舒服的。”
三個字，直白又幹脆。
沒有冠冕堂皇的正義說辭，沒有故作深沉的冷靜自持。
就是實打實的暢快。
從入職被打壓。被拿捏。被層級規矩死死束縛，到一步步破局。取證。鎖鏈，再到今天徹底掀翻黑幕鏈條。
憋了這麼久的氣，終於徹底順了。
陳硯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亮色，輕笑一聲。
“看著挺冷靜，心裡早就樂開花了？”
林素挑眉，微微抬著下巴，那點難得的小嘚瑟，藏都藏不住。
“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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