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血跡窗外的天光白得刺眼，透過候訊室的鋼化玻璃，直直打在周闊臉上。
他抬眼望著遠處，睫毛輕輕顫動，心裡明顯在算賬。
沉默拖得越久，破綻就越多。
陳硯沒有催。
越是老油條的涉案人，越吃心理拉鋸。逼得太急，反而會讓他強行咬死牙關。留一點空白，讓他自己反覆權衡，防線才會徹底鬆垮。
林素靜靜立在桌邊，不說話，也不催問。
兩人一靜一沉，穩穩鎖住整片空間的氣場。
良久，周闊緩緩收回目光，垂落的眼皮遮住了眼底所有掙扎。
他重新抬眼時，臉上那層溫和的偽裝徹底褪去，多了幾分冷硬。
“你們抓我，無非是想從我嘴裡撬出人。”
“我可以說。”
話音一頓，他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但我提醒你們一句，沒用。”
“真的沒用。”
語氣輕飄飄的，卻透著深入骨髓的篤定。
像是篤定背後之人絕對穩得住，也篤定眼前的兩個年輕人，就算撕開表層的口子，也摸不到真正的核心。
陳硯眸光微沉。
“有沒有用，不是你說了算。”
周闊輕輕搖頭，姿態鬆弛了不少，反倒像在好心規勸。
“六年了。”
“該消的痕跡，早就消乾淨了。該封口的人，也早就封死了嘴。”
“你們拿著幾年前的舊賬翻查，頂多抓我們這些跑腿的底層。”
“真正能定案的東西，沒有。”
他說得自信。
當年的收尾工作做得極盡完善。現場反覆清理。物證統一銷燬。口供層層統一，就連參與人員的行蹤記錄，都被逐一抹除。
在他的認知裡，這兩樁案子，永遠只會是懸案。
林素終於動了。
她伸手，從厚厚一疊檔案最底層，抽出一張塑封物證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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