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被動棋局滋滋的電流雜音霸佔了整個對講頻段。
剛才那道經過加密的沙啞人聲徹底消失，只留滿室沉悶的死寂。
指揮室裡沒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螢幕那棟安靜的獨棟小樓上。
窗縫緊閉，院落空曠，連風吹過樹葉的動靜都顯得格外清晰。
可越是安靜，眾人心裡的弦繃得越緊。
對方最後那句威脅，像塊冰冷的石頭，死死壓在每個人心頭。
廢人。
簡簡單單兩個字，透著毫不掩飾的狠戾。他們不要李紹峰的命，卻敢直接廢掉他的神智與行動力，讓這個人即便落到警方手裡，也吐不出半個字的口供。
這比殺人滅口，更陰毒，也更無解。
陳硯指尖抵著對講機按鍵，指節微微泛白。
“技術組。”他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回溯剛才的串頻訊號，能不能鎖定大致方位？”
技術員飛快敲擊鍵盤，螢幕資料流飛速滾動，指尖節奏慌亂又急促。
“陳隊，對方裝置層級很高。”他抬頭，臉色難看，“是臨時跳頻訊號，無固定基站，溯源只能鎖定在城郊整片區域，精準定位做不到。”
等於白查。
對方早算好了警方所有的技術手段，每一步都卡在警方的盲區裡。
林素抬手揉了揉眉心，熬了整夜的紅血絲愈發明顯。
她盯著小樓二層的窗戶，腦子裡快速覆盤整場局勢。
毒煙已經停了。
對方沒有持續釋放揮發氣體，說明目的不是徹底毒殺，就是單純的施壓。
一邊用李紹峰的性命和神智做籌碼，一邊遞出收手的臺階。
逼警方妥協。
“現在最被動的點，是我們不敢賭。”林素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一旦強攻，樓內殘留不明揮發物，隊員衝進去會出事。就算隊員扛得住，李紹峰也大機率徹底失語。”
人抓回來，變成一具沒有口供的空殼。
這趟圍捕，就徹底失去了意義。
陳硯比誰都清楚這個道理。
從警多年，他最不怕硬碰硬的對峙，最怕這種被對手拿捏規則。捆住手腳的死局。
對方不露面。不動槍。不製造惡性事件，全程遊走在灰色邊緣。警方就算明知對方在犯罪，也沒有強行突破的絕佳理由。
投鼠忌器，大抵就是此刻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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