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真正的後手，不在外部增援。”林素低聲道，“在樓裡等著我們。只要我們破門，所有被動局面會瞬間引爆。”
陳硯微微頷首，眼底寒意濃重。
“現在不破，僵局難解。硬破，又正中圈套。”
兩人並肩立在螢幕前，一時無言。
整場圍捕，從優勢碾壓，一步步被拖進死局。對手的佈局深度，遠超他們的預估。
就在僵局徹底鎖死的這一刻，指揮車裡的專線座機突然急促響起。
不是普通工作線路，是直通省廳掃黑專項總部的加密專線。
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突兀。
陳硯抬眼，眼神微動，伸手接起電話。
“喂。”
電話那頭的聲音沉穩。制式，沒有多餘情緒，是專項總部專屬排程口吻。
“我是省掃黑辦專班值班負責人。現通知你們二人，即刻暫停觀瀾別院現場所有攻堅行動，原地維持布控，不得擅自推進。不得擅自撤防。”
陳硯眉頭微蹙：“請說明原因。”
“二十分鐘後，省專項工作組抵達現場。”對方語氣平穩，不容置疑，“同時，總部點名，邀請林素。陳硯兩位同志，全程參與本案高階會商。”
這句話落下，車廂裡的空氣驟然一變。
基層一線圍捕，突然驚動省廳高階專班，還要臨時開啟專項會商。
早已超出普通地方涉黑案件的處置規格。
林素心頭一凜，瞬間想通關節。
李紹峰手裡握著的那半截鏈條，根本不止牽扯本地黑傘。
這條線，早就捅到了省裡。
電話那頭的聲音繼續傳來，字字清晰。
“現場所有執法錄影。審訊筆錄。輿情溯源。訊號排查資料，全部原地封存。等候工作組到場核驗。”
“在此期間，現場指揮權臨時上交，一切行動聽專班指令。”
沒有商量，沒有緩衝，是自上而下的絕對排程。
陳硯握著聽筒，指節收緊，沉默兩秒，沉聲應下。
“收到，堅決執行指令。”
電話結束通話，鈴聲驟停。
指揮車裡重新落滿寂靜，卻再也沒了剛才的僵持壓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懸頭頂的緊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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