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數學不好連吃個披薩都被坑凌晨兩點。
臨時辦案帳篷的燈依舊亮得刺眼。
李紹峰說完最後一句承諾，整個人徹底脫力，癱坐在訊問椅上，胸口起伏著，眼底的緊繃盡數散去，只剩空空的疲憊。
那張能掀翻整片基層圈層的名單，他已經口頭完整供述完畢。
密密麻麻一串人名。職務。涉案事由。牟利金額，聽得帳篷內眾人神色凝重，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素把手頭的筆錄厚厚疊好，指尖微微發酸。
短短兩個小時，她記滿了三本筆錄紙。字跡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每一頁都是實打實的涉案線索。
陳硯核對完最後一條人員資訊，靠在牆邊長長吐了口氣。眼底沒有突破大案的狂喜，只有沉沉的寒意。
一張網，鋪得太密。太深。太隱蔽。
五年時間，數十人裹挾其中，人人分利，人人封口。
難怪之前所有零星排查。定點取證，全都石沉大海。
周承聿抬手揉了揉眉心，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
“先休十分鐘。”
“所有人原地休整，不準走遠。十分鐘後，固定證據。整理卷宗，啟動批次傳喚。”
緊繃了整夜的專班，終於得以片刻喘息。
幾名外勤隊員繃了整晚神經，此刻紛紛放鬆下來，癱在摺疊椅上，小聲說笑緩解壓力。帳篷裡死寂的氣氛，終於多了一絲活人氣息。
有人翻出後備箱存的夜宵，拎進來兩盒披薩。
冷透的麵餅，芝士早就凝固定型，邊角微微發硬。
深夜辦案，有的填肚子就夠，沒人講究口感好壞。
幾個人圍在一起分食，有人隨口吐槽。
“現在商家真會玩套路，看著划算，其實全是坑。”
“我剛才下單才發現，十二寸披薩賣得比兩個六寸的還便宜。宣傳頁寫得花裡胡哨，一不小心就被繞進去。”
眾人聽得笑笑，沒人當真。
深夜加班，隨口抱怨一句消費套路，再尋常不過。
唯獨原本閉目休憩的李紹峰，忽然抬了眼。
他目光落在那盒披薩上，眼神放空，像是走神，又像是觸到了什麼深埋心底的東西。
幾秒後，他低聲開口，聲音沙啞微弱。
“這不是商家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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