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的瞬間,展廳裡的喧囂彷彿徹底隔在了牆外。
林素握著手機,指尖微微發僵。
親子鑑定的結果白紙黑字敲定了所有謎底。可真正讓人心臟發沉的,是那些無人知曉的歲月。
陳硯這些年的死磕、隱忍、近乎偏執的嚴謹,從來不止是職業本能。
是骨血裡的執念,是替父翻案的孤勇,藏得太深,太乾淨。
她重新抬眼,看向那幅麥浪油畫。
暖黃的燈光落在畫布上,金色麥田層層翻湧,畫中少年身姿挺拔,靜靜佇立在晚風裡。這幅承載著溫柔念想的遺作,硬生生扛過了二十年的歲月掩埋,替沉冤之人留住了最後一絲痕跡。
剛才那個神秘男人的指引,此刻想來,愈發透著詭異。
他主動透露隱秘畫作,點破陳年舊事,看似幫忙,更像是在刻意引導。
是善意拾遺,還是刻意設局?沒人說得準。
林素收斂心緒,拿出工作證,找到畫展現場的負責人。
對方看到刑偵證件,神色瞬間緊繃,連忙上前接應。
“警官,請問有什麼需要配合的?”
“這幅畫,暫時封存扣押。”林素抬手指向牆面的麥浪油畫,語氣篤定乾脆,“涉案物證,即刻移交市局技術科。”
負責人面露遲疑,下意識辯解:“這是參展展品,屬於私人館藏存檔,從來沒出過問題……”
“現在出了。”
林素打斷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喙。
“它關聯二十年前國資辦陳年墜樓舊案,涉及公職人員涉黑線索,屬於關鍵涉案物證。立刻配合,原地封存,不許挪動分毫,不許任何人觸碰。”
威嚴壓下,負責人不敢再多言,連忙點頭配合。
現場警力迅速到位,拉起臨時隔離帶,將偏僻的畫作展區徹底封鎖。往來觀展的人流被有序疏散,原本雅緻鬆弛的畫展,驟然繃緊了刑偵辦案的緊繃氛圍。
技術科人員趕來得很快。
便攜取證裝置、無痕手套、專用物證膜,全套工具整齊鋪開。兩名技術員穿戴裝備,動作嫻熟專業,沒有半句多餘交談。
林素站在隔離帶外,目光始終鎖著畫框。
“重點查畫框邊緣、背板卡扣。”她輕聲叮囑,“年代久遠,畫布表層脆弱,儘量無創取證。”
“收到。”
技術員抬手,開啟多波段光源。冷色光束掃過木質畫框,老舊木紋的紋理清晰浮現,細微的粉塵顆粒在光束裡緩緩浮動。
時隔二十年,這幅畫輾轉館藏、多次展出、反覆搬運,表面早就積了層層浮塵。絕大多數淺表痕跡,早就被時間磨滅殆盡。
想要提取有效指紋,難度極大。
。布畫傷損怕生得輕作,塵浮掃吹速低,現顯塗噴點點一,緻細心耐員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