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才看清，對方根本不止於此。
陳國棟在批次製造隱形通行身份。
“他不是運貨。”林素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他在運‘許可權’。”
陳硯頷首，眼底寒光漸盛。
“空白許可權。”
“拿到下游加工點，按需寫入資訊，就能隨時造出一批合法身份、合法通行憑證。”
這才是三年週期流轉的真正意義。
每一個滿月夜的無痕運輸，每一趟深夜出城的過載車輛，都是在為一場更大的佈局，源源不斷輸送底層介質。
BZ西郊的中轉倉，只是臨時快取點。
真正可怕的，是那些散落各地、負責加工成型的下游節點，是那些拿著空白介質製成的假許可權，自由穿梭在各個城市的人和車。
陸崢立刻調整部署，語氣乾脆利落。
“通知省廳技偵，全網篩查近三年加密介質偽造記錄。重點抓無備案、私改射頻、克隆通行許可權的異常資料。”
“BZ現場繼續鎖倉，樣品全部留樣，做深度殘餘訊號檢測。查卡片夾層裡有沒有殘留射頻印記。”
指令一條條落地，各組人員迅速響應，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填滿了整間技術室。
林素忽然想起王曼麗的一句口供。
她當時說，車子返程很重，但從來不讓人靠近車廂。
那時候所有人都以為是貴重物資、違禁貨品。
現在回頭再看，那份沉重，是成千上萬張待成型的空白介質，是一整套尚未啟用、卻足以打通多地管控壁壘的黑色許可權體系。
“陳隊。”林素側頭看向他，“他棄掉老冰廠的時候，根本不在乎損失。”
“因為作坊、裝置、黑車，都是小錢。”
陳硯接過她的話，語氣沉得刺骨：“真正值錢的，是這套可以無限複製的通行規則。”
只要介質鏈路不斷，加工節點還在，他就能永遠造出新的身份、新的軌跡、新的無痕通路。
外在的窩點，隨時可以捨棄。
核心的規則，始終握在手裡。
大屏畫面微微閃爍，BZ技術組的新報告即時彈出。
螢幕上一行黑色字型，醒目刺眼。
【樣品夾層檢出微量殘餘射頻訊號，存在多次讀寫痕跡，訊號頻段與本地三年前逃逸黑車遮蔽頻段高度吻合。】
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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