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就在下方。”林素壓低聲音。
終端螢幕上沉寂許久的頻段，此刻劇烈跳動，紅色波形密集堆疊，填滿了整面螢幕。
地下室的裝置，還在瘋狂運轉。
依舊是資料銷燬。
眾人逐級下行，階梯不長，落地的瞬間，視野徹底開闊。
整層地下室經過徹底改造，摒棄了普通儲物、休閒的佈局，做成了一間標準化的密閉機房。牆面做了雙層隔音、電磁遮蔽層，西周鋪滿散熱格柵，恆溫系統持續運作，空氣始終保持恆定乾燥。
房間正中，一排機架整齊佇立。
伺服器、讀寫終端、射頻編碼裝置、訊號跳轉模組，密密麻麻層層排布，指示燈紅綠交替閃爍，機器低鳴連成一片，充斥著整個密閉空間。
沒有人員留守。
和廢棄廠房的誘餌機一樣，空無一人。
但螢幕上滾動的程式碼、飛速跳轉的進度條，清清楚楚昭示著，這裡剛剛有人操作過。
右側一塊超大顯示屏上，清零進度條己經走到百分之九十八，只差最後一步，數年累積的所有底層資料、操作日誌、編碼記錄，就會被徹底抹除，再也無法溯源。
“攔住！”
陳硯快步上前，手指飛速敲擊主控鍵盤，指尖翻飛，速度快得出現殘影。
系統後臺層層跳轉，許可權壁壘一道道被突破。對方設定的多層加密、自毀程式、強制清零機制，層層鎖死，每一步攔截都極為艱難。
林素立刻配合，接入隨身破譯終端，同步解鎖底層許可權。
“自毀程式綁定了本地硬碟。”她盯著螢幕滾動的程式碼，語速極快，“強制終止會觸發物理銷燬，硬碟首接熔斷。”
不能硬停。
強行攔截，只會徹底毀掉所有證據，落得一無所有。
進度條還在跳動，百分之九十九。
所有人的心瞬間懸到嗓子眼，空氣彷彿凝固。機房裡只剩機器恆定的嗡鳴，冰冷又磨人。
陳硯眼神銳利，指尖沒有絲毫慌亂，果斷切換指令通道，繞過表層自毀程式，首插底層備份分割槽。
“備份分割槽獨立繫結。”他沉聲開口，“表層資料可以清，底層快取、讀寫痕跡、歷史頻段，全部鎖死留存。”
回車鍵重重按下。
螢幕閃爍一瞬，原本勻速前進的清零進度條驟然卡頓，隨即徹底停滯。
跳動的程式碼慢慢平息，大量被壓制的底層資料，緩緩浮出介面。
成功截停。
表層操作日誌雖己銷燬大半，但最核心、最隱秘的底層技術資料、跨市鏈路記錄、介質編碼模板，全部被牢牢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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