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明霄微微晃神,或許是多年的夫妻情分尚且還餘下了那麼一絲,他的動作變得遲疑了些許,即將落下的神通法光也不由一頓。
轟!
“明夫人”身上氣息驟升,來自【大乘境】的壓迫感瞬間將在場修為低下的侍女們壓制地倒地不起,就連明玉臺本人也單膝跪地,神色痛苦。
“糟了!這心魔隱藏了修為!”
荊雨暗道不妙,果真如他所想的那般,心魔突施偷襲,明霄的反應速度明顯慢了半拍,被其一擊得手!
可其含怒的還擊也非同小可,手中玉尺青光大盛,無盡的法光落在“明夫人”身上,將她的法軀直接燒熔殆盡!
“啊……”
心魔發出怒吼:“該死……本來十拿九穩,只需要再經歷幾個輪迴……”
荊雨的出現讓原本天衣無縫的計劃產生了極大的變數,心魔不得不提前發動突襲,不再隱藏修為,與還未虛弱到極致的【明霄】正面對壘!
“母……母親?”
明玉臺此刻嚇得呆了,他此刻腦子亂糟糟一片,完全難以理解為何洞天境的母親竟一瞬間破境,為何又突施偷襲,將父親擊成重傷,這可完全不像是神智大損的模樣!
正當其不知該如何是好之際,明玉臺只覺手心一片溫熱,他低頭看去,不知何時,一個面相約莫十六七歲的小侍女拉住了他的手。
“公子,還不趁著二人鬥法之際趕快離開?”荊雨低聲道。
“你……你是……”明玉臺愣愣問道。
“我……我叫小環。”荊雨道:“快走!”
說罷,荊雨拉起明玉臺,足下生風,捏了個輕身法訣,迅速衝出了小院。
“不……不必離開!我父親是大乘修士,母親卻只是洞天境而已,父親很快便會制住……”明玉臺剛想反駁,卻見眼前的小侍女不客氣道:
“你沒見那婦人隱藏修為?你爹被突施偷襲,先手已失,說不得還要落入下風,久戰之下,必然有失。”
“況且那人壓根不是你的生母……明玉臺,你好生回想一番!那是你的【心魔】……”
“你究竟為何會深陷於這場夢境輪迴,心中又究竟有什麼執念?這心魔不過初生,你仍有機會斬去它……”
“你到底在說些什麼?”明玉臺有些莫名其妙。
“好好想一想!”
荊雨的話中似乎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力量,他直接動用了手中為數不多的【神夢之力】,啟用明玉臺的本我意識,幫助他打破心魔設下的矇昧。
在神夢之力的不間斷催動下,明玉臺原本迷茫的目光中有了一瞬的清明,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悵惘所代替。
“心魔……心魔……母親她是我的……不對,是母親被心魔侵體,不是我!”
此刻荊雨的神夢之力已然近乎消耗殆盡,幾乎再難對明玉臺施加足夠的影響,他暗道了一聲不妙:“晦氣……功虧一簣,只能靠他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