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頌曇王眼中閃著光,“要去看看,那座讓緬甸低頭。讓大明稱雄的城,到底是什麼模樣。也要讓沅王殿下看到,暹羅是他最可靠的盟友。”
眾臣躬身領命。
***
同一時間,雲南昆明黔國公府。
沐叡將木邦大捷的詳細戰報讀給臥病在床的父親沐昌祚聽。老國公靠在床頭,閉目聆聽,蠟黃的臉上終於有了些血色。
“......九月十二,趙振武報,木邦城防已初步修復,屯田恢復,流民歸附。現駐軍三千,糧草可供半年。孟養方面,周奮勇虛張聲勢,緬軍退守景棟,暫無戰事。”
讀完,沐叡合上戰報:“父親,此戰我軍收復木邦,威懾孟養,斬首八百,俘獲千餘,自身傷亡不足三百。可謂大勝。”
沐昌祚緩緩睜開眼:“沅王殿下那邊有訊息嗎?”
“有。”沐叡從懷中取出另一封信,“張承業私下來信,說殿下已與緬甸簽約。緬人恢復朝貢,承認大光,雙方以勃固城南五十里為界。殿下承諾約束我軍,不再南下。”
“不再南下......”沐昌祚喃喃重複,“也就是說,木邦。孟養,就到此為止了。”
“是。”沐叡低聲道,“父親,兒以為這是好事。”
“哦?”
“若繼續南下,就要深入緬北叢林。那裡地勢複雜,瘴癘橫行,補給困難。我軍雖勝,但畢竟不是本土作戰,一旦被緬軍拖入持久戰,勝負難料。”沐叡分析道,“如今見好就收,既收復了失地,又避免了風險。更關鍵的是——”
他頓了頓:“沅王殿下顯然志不在緬甸。現在這樣剛剛好。”
“你說得對。沐家世鎮雲南,首要任務是守土,不是拓疆。能收回木邦孟養,已是大功一件。再往前,就是貪功冒進了。”
沐昌祚掙扎著坐起身,沐叡連忙扶住。
“給朝廷的捷報......寫好了嗎?”
“寫好了。按父親吩咐,將首功歸於沅王殿下,‘賴殿下南洋大捷,震懾緬賊,我軍方能乘勢收復故土’。另,為趙振武。周奮勇等將士請功。”
“嗯。”沐昌祚點頭,“該請的功要請,該讓的功要讓。記住,沐家能有今日,靠的不是戰功赫赫,是忠謹知進退。”
“兒明白。”
“還有,”沐昌祚想起什麼,“沅王殿下在大光建城,開埠在即。你準備一份厚禮,派人送去。”
“父親的意思是?”
“雲南需要出海口。”沐昌祚眼中閃過精光,“以往貨物要走廣西。廣東,路途遙遠,損耗嚴重。若能從大光走海路,運往南洋甚至更遠,利潤能翻幾倍。”
木邦孟養只是土地,貿易才是真金白銀。若能透過大光將雲南的茶葉。藥材。銅礦運出去,沐家還愁沒錢養兵?
“兒這就去辦。另外,是否派一支商隊,先去大光探路?”
“派。讓沐誠去,告訴他,在大光多看,多學,多交朋友。但要記住,沐家是沐家,朝廷是朝廷,有些線絕對不能越。”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