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切科伯爵,那你對新華人在加利福尼亞發現一座儲量巨大的金礦,是怎麼看的?」他的聲音突兀的響起,打破了房間裡的片刻平靜。
帕切科伯爵沉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嘆了一口,「去年七月,我剛來墨西哥赴任時,就聽到了這個傳聞。據說,在聖弗朗西斯科灣以東的內陸河谷中,新華人發現了一座儲量豐富的金礦,黃金幾乎就遍佈整個溪流沿岸。」
「新華人正在組織人力進行秘密開採,每月運出的金砂至少價值五萬比索。若是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這個產量估計還會進一步增長。」
克維多猛地站起身,猩紅的葡萄酒在杯中劇烈晃動,如同他此刻沸騰的血液。
「哦,上帝,五萬比索!每個月!」他在屋內來回走動著,試圖平復激動的心情。
未幾,他站在帕切科伯爵面前,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國王陛下正需要這樣的好訊息。你知道嗎?為了應付一場又一場戰爭,王國的金庫早已經見底,並且還欠下了鉅額債務。」
「每年,從美洲運回的金銀,剛剛在塞維亞港卸下,就會被那些貪婪的債主拉走,使得王國的財政從未寬裕過。」
「德意志(主要是富格爾家族)。熱那亞。南德和葡萄牙等諸多銀團資本,對我們王國的融資借貸條件越來越苛刻,沉重的利息像絞索一樣勒緊了我們的脖子。」
「若是,我們能獲取聖弗朗西斯科灣這座金礦,對我們整個王國而言,不啻為一個極具振奮的訊息。」
「說實話,總視察官閣下……」帕切科伯爵苦笑一聲,艱難地說道:「我們現在的實力,不足以支撐我們奪取那座金礦。」
「除非,我們能獲得本土的強力支援,抽調數千精銳軍團,比如弗蘭德軍團或者瓦隆近衛軍之類的部隊前來墨西哥,同時,還要從大西洋和加勒比調集不少於二十艘戰艦。」
「帕切科伯爵,從本土抽調精銳兵團前來美洲地區,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克維多搖搖頭說道:「在歐洲,我們有太多的敵人。除了瑞典。法國。尼德蘭以及眾多德意志邦國外,我們還面臨著極為嚴峻的內部形勢。」
「你知道嗎?除了加泰隆尼亞地區的叛亂外,葡萄牙人也在蠢蠢欲動,準備掀起反抗我們西班牙王國的暴動(已經於1640年12月發動獨立起義)。所以,對於美洲地區的事務,你們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
「不過,我在這裡冒昧地問一句,新西班牙總督區的軍力真的已經虛弱到連新華人都無法應對了嗎?」
「總視察官閣下,情況倒也沒那麼嚴重,軍隊也不至於那般不堪戰鬥。」帕切科伯爵微微一笑,「至少,我們的軍隊在面對那些反抗的印第安部落時,還是具有一定的戰鬥力。」
「只不過,囿於總督區財政的問題,軍隊士兵長期處於欠餉的狀態,而且軍備和武器也無法保障,以至於士兵們普遍缺乏打大仗。打苦仗的勇氣和決心。」
「也就是說,殖民地軍隊在獲得足夠的物資保障和軍餉發放後,他們還是可堪一戰的?」
「我想,應該是的。」帕切科伯爵想了想,點頭說道:「就像歐洲本土那些德意志僱傭軍那樣,只要提供完善的物資保障,發放足額的軍餉,他們也能擊敗強悍的瑞典軍隊。」
「那就籌集足夠的軍費,去武裝我們計程車兵,然後去逐退那些貪婪的新華人,佔領那座金礦,並恢復我們西班牙王國對加利福尼亞地區的統治。」克維多振奮地說道:
「國王陛下和奧利瓦雷斯伯爵(西班牙首席大臣)迫切需要新的財源,需要大量的黃金和白銀,這事關王國的榮耀是否可以重現,更關係到我們王國的戰略定局能否得以成功。」
「……」帕切科伯爵頓時怔住了,張了張口,卻沒有發出一個字。
不是,我在這裡說了這麼多,就是想表明新西班牙總督區不能打仗,只是象徵性地向新華人表示一點強硬,制止他們在聖迭戈灣的拓殖行為。
可這位總視察官閣下怎麼要鼓動我們總督區對新華髮動一場軍事打擊,不僅要奪取那座令人垂涎的金礦,還要恢復加利福尼亞地區的殖民統治。
可問題是,我們做不到呀!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