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那個老頭兒人還怪好的,沒想到走前竟然還為我們點了一份蟹肉鍋。”阪田銀時忽然感慨地笑了,他將筷子放下,身體往後一仰,“這種好東西,平時我們可是很難吃到的,所以阿銀我就不吃了,看著你吃。”
阪田銀時用無比慈愛的目光注視著太宰治,同時每隔幾秒就瞥向蟹肉鍋。
太宰治佯裝看不見,他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驚喜感動道:“真的嗎?阿銀你真是太好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誒?”阪田銀時慈愛的表情僵在臉上。
糟糕!完全失策了!他怎麼就忘了,這小子雖然長著一張乖巧純良的臉蛋,但乖巧純良這種品質實際上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這傢伙最會順杆子爬了!
而且他把話說得太絕了,一點退路都沒留。不妙啊,這樣下去他不僅無法獨佔整個蟹肉鍋,甚至有可能連一根蟹腿都撈不著!
太宰治執起筷子,筷尖在阪田銀時的視線中如同開了十倍速慢放。
“等一下!”阪田銀時迅猛地一把抄起筷子夾住了太宰治的筷子,“笨蛋!食物來之不易,吃飯前要好好禱告上帝,感謝世界感謝國家感謝父母感謝種田先生!”
“哦,我不信宗/教。”太宰治抽出筷子。
阪田銀時:“什!”
眼看著太宰治的筷子即將碰到中央最大的蟹蓋,阪田銀時目眥盡裂。
螃蟹的靈魂和精髓,除了蟹腿以外就是它的蓋子,挖走綿軟絲滑的黃白色蟹膏後就是微甜的紅色蟹膏。
阪田銀時猛地暴起,一把對著太宰治的腦袋按下,太宰治猝不及防,發出一道短促的受擊吃痛聲:“唔!”
“笨蛋!這不是宗/教信仰的問題!是珍惜食物的問題!食物啊,是要好好呵護珍愛的,把它放進嘴裡的時候必須抱著虔誠的心意。你這種輕浮的態度,阿銀我絕不認同!”
“阿銀,太沈重了。”太宰治艱難地扶著坐位爬起來。
阪田銀時對上太宰治認真的眼眸:“喂,你這傢伙......”
太宰治:“阿銀這樣沈重的心意,是不會有美味感到高興的。畢竟美味的意義不就是讓品嚐的人感到發自內心的愉快嗎?”
“美味和死亡一樣,都應該用最輕盈的身姿和最鬆弛的懷抱去迎接。”太宰治重新拿起筷子,暖黃色的頂燈照在他臉上,彷彿晨光中溫柔低眉的大佛,“難道不是嗎?”
阪田銀時呆呆地張了張口:“你這傢伙竟然......”
太宰治此刻的表情充滿了神性,他溫柔地夾起蟹蓋,好似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阪田銀時緩緩瞪圓死魚眼,腦筋瘋狂運轉。
“阿銀也一起吃吧。”太宰治眼睛彎成月牙,“其實我之前在港口fia的時候每天都有螃蟹吃。”
阪田銀時膝蓋中了一箭,就知道這臭小子笑瞇瞇的準沒好話,話裡影射他來了萬事屋後再也沒吃過螃蟹。
阪田銀時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心想:哼,可惜想透過這種方式讓阿銀我內疚好獨吞整個蟹肉鍋是不可能的。
“這樣啊,那你每天吃,多多少少也膩了,肯定吃不了幾口。食物不能浪費,阿銀我就勉為其難幫幫你吧。”阪田銀時成功把自己拉回吃飯的桌,名正言順地拿起筷子,“蟹蓋沒什麼肉,不如留給阿銀我吧。”
阪田銀時一副為太宰治著想的嘴臉,筷子 夾住蟹蓋的另一端。
太宰治故作謙讓:“不不不、阿銀太辛苦了,肉少的蟹蓋還是給我吧。”
空中碰撞在一起的目光爆出呲呲火花,兩人的手都寸步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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