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飛門前最後一道異能力者防線的阪田銀時衝進來,只看見地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陌生文字,紅線和黑線交織在一起,淡淡的血腥氣縈繞在鼻間,彷彿某種古老的秘法。
一頭白虎躺在正中央。
阪田銀時叫了幾聲中島敦的名字,不出意外地沒有得到回應,一邊用腳擦掉地上像是陣法的線條。
饒是太宰治看見這副景象,也俏皮不起來了,他放低聲音開口:“阿銀,儀式已經完成,這些已經不起作用了。”所以擦不擦都無所謂了。
他將手輕輕搭在白虎的額頭,白虎變回了小孩的模樣。
中島敦安靜地躺在地上,雙目緊閉。稚嫩的臉龐從最初見面時的瘦削長到如今的血肉充盈,身高也長了不少,看上去終於像個十歲的小孩。起初他瘦小一個,總被人誤以為是七八歲的年紀,實際上他都十歲了。
他在萬事屋雖然才待了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但被養得很好。
氛圍一時間無比沈重,阪口安吾不知道該說什麼。松川帶著書逃走了,其他人去追了,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於是阪口安吾退出這處房間,特地走遠一點,將安靜留給他們。
一小時後救護車開進莊園。
醫院。
醫生拿著一打檢查報告站在病床前,皺著眉頭一邊翻看,一邊抬眼瞧了下病床上的小孩,道:“病人一切正常,輸完這兩瓶營養液後就可以辦理出院了。”
“誒?醫生,你會不會是拿錯報告了?” 病床旁的阪田銀時將腦袋湊到醫生身側。
醫生索性將報告單亮給他看,“上面的病人名字是中島敦,是你家小孩沒錯吧?各項體徵數值全都很正常。”
醫生說完就走了,留下兩個沉默不語的人,和一個瑟瑟發抖的小孩。
阪田銀時和太宰治一左一右地站在病床兩側,目光緊盯躺在病床上此刻滿頭大汗但還在裝死的中島敦。
陰森邪惡的冷笑聲和看似爽朗實則粘稠的輕笑聲宛如潮溼泥沼間的兩條毒蛇,鑽進中島敦的耳中。
中島敦驚恐不已,正要睜開眼討饒。一隻手冷不丁蒙在他眼上。
“喂喂,可不能這麼任性啊小鬼,我們可是跟大家都說了你昏迷不醒的事啊,店長他們正拎著探望禮在趕來的路上呢。”
“敦,謊 言一旦開始,什麼時候結束可就身不由已了。”
“......等、”中島敦才吐出一個發音,嘴巴就立馬被捂住。
“可憐的敦,被壞傢伙拐走後當成了儀式的鑰匙,現在還生死不明。”阪田銀時故作悲傷地抹淚,只聽語氣,簡直天衣無縫。
中島敦惶恐起來,野獸的直覺告訴他不妙,快逃。他試圖扭動身體逃走,忽然身上一沈,像是壓上了什麼重物。
“說謊的始作俑者可不能逃走。”
中島敦:“......”
他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本來只是想看他們著急擔心他的模樣,但一不小心就玩過火了。
不一會兒,來探望的人陸陸續續到達,帶來的探望禮在病床旁放了一排。阪田銀時和太宰治在一旁兢兢業業地扮演起悲傷的家屬,中島敦心中倍感煎熬。
伏黑甚爾瞅了半晌,低語道:“有古怪啊。”阪田銀時這傢伙暫且不提,那個一肚子壞水的少年是這種人設嗎?
他盯住病床上的中島敦,試圖看出點端倪來,阪田銀時眸光犀利,立刻一個跨步擋住他探究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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