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刀我的那一夜》第101章 你以為這是在醉春風?(2)

作者:玉山枕頭·1個月前

說罷,她又倒滿,在裴翎酒杯上“叮”地一碰。

裴雲逸伸手接過裴翎的杯子:“我替師父喝。”

桑槿意味深長地打量這兩人,掰著指頭數了數:“你這徒弟收得划算,端茶,倒水,擋酒,賣命。”

她合起最後一根手指,握著拳,笑得有些促狹:“還能暖床。”

裴翎夾菜的手頓在半空,他向來巧舌如簧,被噎住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多半還是因為裴雲逸,然而此刻嘴張了張,竟沒接上半個字。

桑槿難得饒有興致地欣賞了片刻,才收起笑,語氣淡下來:“說笑的。”

她兩指夾起酒杯,又要敬裴翎,裴雲逸伸手在裴翎膝蓋上悄悄一按,自己搶先一步,和桑槿碰了碰杯,爽快喝了。

裴翎無奈道:“人之患在好為人師,我讀到這句話太晚,已經收了徒弟,才像今日這般處處被管著。”

“人之患在好為人師…”桑槿喃喃自語,露出幾分笑意,目光悠遠,“上回聽這句話,還是蘭信寫的駢文。”

“怎麼說?”

“天授三年,陛下開登基以來第一場科舉,點了前三甲上殿覲見,探花郎‘杜蘅’竟然是蘭信。”桑槿說著說著,笑意更深,“他弄了個假身份考科舉,那年陛下不過八歲,見探花是他,笑得前仰後合,問我怎麼不笑,我說我早知是蘭信,他從前姓杜,蘅芷香草不就是那個‘蘭’字。”

那天殿上三甲並立,狀元榜眼規規矩矩跪著,唯獨探花郎站在最後,玉冠紅袍,鬢邊簪了一枝杏花,滿朝文武的臉色精彩紛呈,蘭信一概不看,只對御座上從容一拜,笑道:“只盼博陛下與侯爺一笑。”

桑槿看向裴翎微敞的衣領,只見銅釦的冷光隱約閃了閃,面露一絲不忍:“以前蘭信沒那麼陰狠可憎,到底是我看錯了人,還是他面目全非了。”

桑槿不再說下去,又倒了兩杯自斟自飲,最後一杯舉到一半,手腕一歪,酒灑了些在桌上,她撐著額頭和酒意鬥了三四個回合,終究敗下陣來,手鬆開,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破地獄擱在她手邊,刀柄沾了冷酒,裴雲逸把兵器遠遠推開,又貼到裴翎身旁。

裴翎還維持著方才的姿勢,指尖搭在杯沿上,廊下的風灌進來,銀鈴輕輕碰了一聲,他的睫毛跟著顫了顫。

他指指對面,問:“桑槿睡了?”

幾杯酒下肚,身上回暖了些,裴翎兀自把領口解開,輕裘滑下,露出鎖骨和斑駁的淤痕,這場病把他身上多餘的東西都削去了,只餘一段刀裁般的清冽。

裴雲逸盯著他看了片刻,把他從輪車裡抱到自己膝上:“先別管,你還欠著我。”

裴翎病得太重,也不好反抗,只能英雄氣短地把酒杯朝桌上一擱,虛張聲勢地反問:“欠你什麼?”

裴雲逸不答,伸手扣住他的後頸,微微用力把他帶過來,裴翎最後一刻仰起下巴,任由裴雲逸來吻,手搭上他的手腕,指尖虛虛扣著。

裴雲逸吻得呼吸急促,退開一點,鼻尖還抵著他的,低聲說:“上次你裝睡躲過去了。”

“我沒裝睡。”

“那你閉著眼睛是在幹什麼。”

“我眼睛本來就看不見,閉不閉有什麼分別。”

裴雲逸不跟他爭,又急急地吻上去,這次重了些,手從後頸滑到下頜,掌心託著他的臉,拇指摩挲著他的眼角,好一會兒才鬆開。

裴翎匆忙撥了撥頭髮,遮住泛紅的耳尖,又轉身去夠桌上的酒杯,裴雲逸二話不說,把酒杯也挪遠,挨著破地獄放好,裴翎手一僵,不情不願收了回去。

逆徒,絕對是逆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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