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牆邊的一幅大夏疆域圖前。
“王上頒佈的這道王令,我反反覆覆讀了十幾遍。字面上的意思很清楚,官府要控制的是‘國之重器’。什麼是國之重器?”
“電網。礦山。軍工。重型機械,這些關係到國家命脈和父神大業的東西,官府是絕對不允許我們去染指的。”
鄒玉軒轉過身說道:
“但是,王令的最後一句寫得也很明白:‘商賈資本,只允許在輕工紡織。飲食服務。非核心貿易等領域活動’!”
“這說明什麼?說明官府並不是要消滅商人!大夏有上億張嘴要吃飯,上億個人要穿衣,官府的精力有限,他們需要我們這些商人去維持底層的民生運轉!”
“可是鄒老闆......”胖商人擦了擦汗,“就算允許我們做,現在大環境這麼緊,稍微做大一點就容易被盯上啊!”
“所以,這就需要嗅覺了。”
鄒玉軒重新坐回椅子上,壓低了聲音,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微笑,“我最近得到訊息,少府在強制贖買那些私人電器和機械工坊的時候,遇到了一些麻煩。”
“很多民間跟風建起來的小作坊,裝置落後。粗製濫造。官府收購過去之後,發現這些破銅爛鐵根本達不到大夏官方的生產水準,改造起來的成本甚至比重新建個廠還要高!”
“在官府的賬本上,這些收購來的爛攤子,被評價為了負面資產。”
眾人一聽,面面相覷。
“負面資產?那官府打算怎麼處理?”
“這就是我們壯大自己的機會了!”
鄒玉軒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點了兩下,“官府的應對方案有兩個:要麼直接拆毀,把地皮收歸國有。”
“要麼......低價打包賣給願意接手的商人,同時由大夏銀行提供一筆極其豐厚的低息改造貸款,要求買家必須將其轉型為符合國家政策的輕工或民生企業!”
聽到低價和低息貸款這幾個字,在場的商人們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在大夏,大夏銀行的低息貸款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金磚!
“鄒老闆,您的意思是,我們去接手這些爛攤子?”
“沒錯!”
鄒玉軒眼中閃過一絲精明,“這裡面的門道可就深了。”
“滲透官府。賄賂官員?那是找死!祭司院的鍘刀可不認人。但是......”
“一個破產工坊,它到底是有幾分改造價值?地皮能折算多少錢?能批下來多少低息貸款?這如何評價的權力,雖然在官府手裡,但卻是合乎律法的商業談判範疇!”
“我們可以去跟戶部的官員談!我們是在替國家排憂解難,是在解決破產工人的就業問題!這叫響應國策!”
鄒玉軒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俯視著眾人。
“我們用最低的價格拿下那些地皮,拿著官府的低息貸款,把那些破爛裝置拆了賣廢鐵!然後在這塊地上,建起我們最拿手的紡織廠。食品廠!”
“大夏的浪潮正在退去,重工業和能源的暴利時代結束了。”
“但在這退潮的時候,總會有許多蝦米死在岸上。而我們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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