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淵猛地一拍桌子,將碗裡的殘酒一飲而盡,“現在咱們大夏的蒸汽輪船造得越來越好,火炮的射程也越來越遠了。等我休整兩年,把補給和新船準備好,老子還要出海!”
“這次我要順著西洲的海岸線一直找!找不到海峽,我就繞過西洲的最南端或者最北端!”
“只要這地是圓的,我汪淵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把這條環球的航線給大夏蹚出來!”
看著這位兩鬢斑白卻依然滿腔熱血的探索家,秦烈端著酒碗的手停在了半空,隨後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度張狂的笑意。
“好!有種!”
秦烈一把攬住汪淵的肩膀,大笑道:
“汪老哥,你儘管去探你的路!不過你可給我記好了,要是你在海的那邊,又撞見了什麼新的大陸,或者不長眼的外國雜碎......”
秦烈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眼神如刀:
“記得發旗語,叫上兄弟我啊!”
“到時候,我的大夏鐵騎在家裡也該養肥了。咱們老哥倆,一個在海上開路,一個在陸地上平推,把這世上所有的好東西,全給父神端回來!”
“一言為定!”
“幹!!!”
清脆的酒碗碰撞聲在御花園中響起,伴隨著夜風,飄向了星辰浩瀚的遠方。
......
【神諭紀元。三〇五九年(春)】
大夏東部樞紐,河城。
清河,這條被大夏人尊稱為母親河的浩蕩水系,自西北雪山發源,蜿蜒奔騰數千裡,一路向東注入無盡東海。
它用甘甜的江水滋養了兩岸的無數良田,孕育了大夏璀璨的農耕文明。
但同時,它也是一道橫亙在大夏版圖中央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巨大天塹。
幾千年來,大夏人想要跨過這條水流湍急的大河,只能依靠木筏。擺渡船,或者是後來造出的風帆樓船。
風平浪靜時,渡江尚且需要半日。
若遇上汛期狂風,江面波濤洶湧,即便是經驗最豐富的老船工,也不敢輕易解纜。
不知道有多少滿載貨物的商船,多少急於歸鄉的旅人,被這無情的江水吞噬,永遠地沉睡在了冰冷的河底。
然而,在大夏這臺瘋狂運轉的工業機器面前,大自然的阻礙,終將被人類的智慧與鋼鐵所征服。
七年前,河城令與工部尚書頂著滿朝文武的質疑,立下了要在清河之上架起鋼鐵大橋的軍令狀。
今天,神諭紀元三〇五九年的春天。
這份歷時七年。耗資數百萬寶鈔,傾盡了大夏最頂尖材料學。力學與工程學底蘊的終極答卷,終於迎來了它向全天下展示真容的最高光時刻。
【清河跨江大橋】落成驗收大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