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證明了1+2神諭紀元三二五三年。
我五十三歲了。
科學院地下那臺龐大的電子機器,如今有了一個極其貼切的新名字計算機。
顧名思義,專門用於計算的機器。
聽說專案組的年輕人們又給它升級了電晶體,運算速度快得驚人。
但我去看了幾次後,卻只能無奈地搖搖頭。
對於那些需要海量資料窮舉的工程彈道計算,它確實是神器。甚至以後拿來教蒙童練習加減乘除也未嘗不可。
但對於我這種老頭子來說,它毫無用處。
因為我要解決的“偶數雙素猜想”,探討的是無窮大之下的數字本源。
計算機可以驗證一億。十億個偶數都符合這個規律,但它永遠無法窮舉到無窮。
想要讓它幫忙解決父神的難題,目前看來還是太難了。
在這條通往真理的山路上,我依然只能靠自己手裡這支磨禿了的筆。
我找到了一種全新的篩法工具,但每次我覺得自己距離那個最終答案很近的時候,只要翻過眼前的這座山,就會絕望地發現,在迷霧之後,竟然還有一座更加高聳入雲的險峰在等著我。
時間,成了我最奢求的東西。
我多希望自己一天能有十二個時辰去思考,再多一點,再多一點點就好。
我開始像當年的金昊老師那樣,極其頻繁地在各大城市的大夏學宮分院之間出差,去尋找那些能讓我腦海中閃過靈光的火花。
如今的航空技術發展得令人咋舌。我坐著新一代的客運飛機穿梭於雲層,機艙裡已經有了舒適的加壓和隔音設計,再也不會像我小時候那樣,顛簸得讓人把苦膽水都吐出來。
我時常坐在舷窗邊感嘆,大夏在天空和器物上的發展簡直是一日千里,但唯獨在我們這群理論學者的紙堆裡,每前進一步都重若千鈞。
出差的間隙,我偶爾也會享受一下難得的閒暇。
上個月,林宛難得從生物研究所請了半天假,我們老兩口便像年輕時那樣,手牽著手去王都的影劇院看了一場電影。
現在的電影院早已遍佈大街小巷。
最讓人驚歎的是,那種只能看默片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聲畫同步的有聲電影。
我們看的是一部傳記片,講述的是大夏算學先驅陳鴻風先師當年創立微積分的艱辛歷程。
作為一部面向大眾的故事片,電影裡關於數學的硬核推導並不多,大多是些藝術加工的故事和情感糾葛與心路歷程。
大家好像很喜歡看這些科學家們的家長裡短和奇聞趣事。
當我看著熒幕上,那位扮演陳鴻風的演員在黑板前,用無數條細小的矩形去逼近那道彎曲的拋物線面積時。
我的腦海中突然“嗡”的一聲。
“無限逼近......用面積的極限去框定素數的分佈密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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