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則成拿走了信箋和私章。出了站長辦公室。
當天下午。出事了。
陸橋山不知從哪裡得到了穆連城正在變賣家產的訊息。他帶著情報科的兩個手下。開著一輛黑色轎車。直奔穆公館。
餘則成正好在機要室接到了穆家管家打來的電話。
“餘先生!陸科長帶人來了!說是要對穆先生進行‘資產審查’!穆先生嚇得臉都白了……”
餘則成放下電話。拿起吳敬中的信箋。快步下了樓。
他沒有坐車。走路去的穆公館。七分鐘。到了的時候。陸橋山的人已經在穆家客廳裡坐下了。
陸橋山翹著二郎腿。端著穆家的上等龍井。笑眯眯地看著穆連城。
“穆先生。不是我要為難你。上面有命令。所有涉及敵產的資產都要清查。你做了這麼多年生意。總不能說自己一清二白吧?”
穆連城的臉色慘白。嘴唇不停地哆嗦。坐在沙發上。兩隻手絞在一起。
穆晚秋站在父親身後。死死咬著嘴唇。目光裡滿是憤怒。但她什麼都不敢說。
這時候。客廳的門被推開了。
餘則成走了進來。
他沒有看陸橋山。也沒有看穆連城。他徑直走到茶几前。把吳敬中籤字蓋章的信箋放在了桌上。
“陸科長。”餘則成的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取出來的。“穆家的事。機要室在執行站長的絕密審查。相關人員和物資已經被站長親自列入保護名單。在審查結束之前。任何科室不得介入。”
陸橋山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信箋上吳敬中的簽字和紅色的私章。眼睛眯了起來。
“餘主任。這件事……站長沒有跟我提過。”
“絕密審查。本來就不需要跟你提。”餘則成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陸科長。你的人。現在可以撤了。”
陸橋山的太陽穴上青筋微微跳動了一下。他的手下看看他。又看看桌上的信箋。都不敢動。
沉默了大約十秒。
陸橋山站了起來。把茶杯放在了茶几上。動作很輕。但放杯子的力度比平時大了一點。發出了一聲悶響。
“好。餘主任辦事。我放心。”他的笑容恢復了。但比之前冷了十倍。“告辭。”
他帶著兩個手下走了。
穆連城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癱在了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穆晚秋緊緊抓著父親的胳膊。看著餘則成的背影。眼眶紅了。
餘則成沒有回頭。他走出了穆家大門。站在臺階上。看著陸橋山的黑色轎車消失在街道盡頭。
他知道。陸橋山不會就這麼算了。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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