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前傳:重慶深海覺醒》第313章 爐灰里的算盤珠(1)

作者:簡舟人·1個月前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家屬區的小路,將地上的雪屑捲上半空。

在李涯辦公室的火爐旁,桌面上鋪滿了一張張寫著密密麻麻數字的草稿紙。李涯戴著眼鏡,手裡拿著一把算盤,神色嚴峻地在紙上勾畫著。

“科長,這數算得準嗎?”特務根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遞過一杯熱茶。

李涯沒有接茶杯,只是把算盤往前一推,發出“噼裡啪啦”一陣脆響,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準。怎麼不準?在天津站的這半個月裡,總務科一共往下發了六次取暖煤炭。平均到每家每戶,一天的消耗量應該是三塊大煤餅。但是,餘則成家卻領了四次,每次都比別人多要半框。”

根子撓了撓頭:“這天冷,多燒點煤取暖,不也是人情常理嘛?”

“人情常理?如果是多燒煤,那麼餘家垃圾筐裡每天倒出來的煤渣灰,分量就應該比別人家沉一倍。”李涯的指頭重重地在紙上戳了戳,“可是我讓人在後巷暗中稱了三次,餘家倒出來的煤灰分量,跟別人家一模一樣。”

根子的眼睛瞪大了:“一模一樣?這怎麼可能?煤燒了,肯定會留下煤灰。多領的煤去哪了?”

“只有兩個可能。”李涯直起身體,摘下眼鏡,眼裡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狂熱,“第一,餘則成用這些多出來的煤炭,在後半夜進行大功率的無線電發報,為了保持室溫和掩蓋發報機的諧波熱量,他把煤灰悄悄衝進了下水道。第二,他在後半夜用高溫爐火燒燬了極度重要的絕密機要檔案。不管哪一種,餘家後半夜的煙囪溫度,都絕對不尋常。”

“那咱們今天晚上,是不是直接帶憲兵去他家後巷,把他的爐子給封了?”根子興奮地問。

“不,不能封。”李涯搖了搖頭,冷笑著說,“我要等他今晚把最後一批煤灰倒出來。只要能拿到他燒紙的紙灰殘片,或者證明他多出來的煤炭去向不明,他就徹底完了。”

然而,李涯的資料模型,在當天晚上,就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全站溫存”徹底碾成了碎屑。

傍晚時分,翠平抱著一竹筐洗乾淨的舊棉套,滿臉不高興地在院子裡大聲叫嚷:

“這大冷天的,總務科克扣取暖煤,簡直是不讓活了!吳太太,您瞧瞧,我們家老余天天晚上在機要室加班,回來手腳都凍成了冰疙瘩。我找總務科多要了半框煤,他們還要登記,真是摳門摳到姥姥家了!”

隔壁的吳太太推開窗戶,有些同情地大聲說:“翠平,別跟那幫幹行政的計較。這兩天市面上的私煤貴得很,要不,今晚來我這兒,我這生了兩個大煤火爐子,咱們正好湊一桌麻將,烤著火暖和暖和!”

“哎呀,那敢情好!”翠平的大嗓門瞬間傳遍了半個院子,“我再拉上馬太太和劉太太!大冷天的,誰在被窩裡死躺著,大家一塊湊在吳太太那兒,燉上一鍋酸菜鴨子湯,吃著烤紅薯,把爐子燒得旺旺的!”

“得咧!我這就讓人去準備木炭和鴨湯,今晚誰不玩到後半夜,誰就是不給面子!”吳太太也來了興致,大聲響應。

當天晚上,吳太太家的大客廳裡,爐火通紅,熱氣蒸騰。

四個太太圍在桌前,麻將牌撞擊的“嘩啦”聲和女人們的笑鬧聲,在寂靜的冬夜裡傳得很遠。為了維持溫度,吳太太家的兩個大爐子燒得火星四濺,煤灰一筐一筐地往外倒。不僅如此,翠平還特意把自己家那半框“多出來的煤炭”大張旗鼓地背了過來,一邊往爐子裡添煤,一邊大聲抱怨:

“馬太太,別客氣,這煤是我們家老餘用臉面換來的,今晚多燒點,可別凍著您的金貴手。”

“哎喲,翠平妹妹真是會疼人。這大煤餅就是經燒,比我們家那些碎煤強多了。”馬太太一邊出牌一邊笑著。

不僅在吳太太家,由於總務科這幾天私下倒賣“劣質散煤”給普通職員家屬,整個家屬區的小路邊,家家戶戶都在晚上把家裡的爐子提出來,一邊在煤灰裡摻水,一邊大聲抱怨煤炭質量不好。

黑色的爐灰、發黃的生煤屑、燒剩的乾柴灰,混在一起,被北風吹得漫天都是,落得滿街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第二天清晨,特務根子灰頭土臉地回到李涯辦公室,身上的棉大衣上落了一層黑乎乎的煤煙子。

“科長,沒法弄了……”根子有些沮喪地把手裡的石膏板往桌上一擱,上面只有一團被水和爛煤渣凍在一起的黑色糊糊,“昨天晚上太太們在吳太太家打了一夜麻將,煤灰倒了三大筐,全混在一起。而且,家屬區有十幾戶人家都在門前翻爐灰,整個後巷全是黑炭渣。別說稱分量了,我們連哪一堆是餘則成家倒出來的都分不清了。”

李涯看著那團黑色的一團糟,臉色鐵青,手裡握著鋼筆,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餘則成會用這種近乎流氓的手段,把全站的家屬都拉下水,把一個微觀的特工行為資料,徹底淹沒在了市井的煙火氣和官太太的麻將聲中。

“科長,這資料……還算嗎?”根子小心翼翼地問。

李涯猛地一巴掌拍在算盤上,把上面的算盤珠子震得亂跳,咬牙切齒地說:

”。人的他院後在別,我告警在是,手一這則餘!賬公了全灰的來出倒,了將麻打去帶太太吳被都人!屁個算“

冷的樣異一過閃里神眼,花雪的落飄外窗著看,臉過轉,火怒的竄,氣口一了吸地深深他

”?吧了作小的別些有該總,邊那巷舊市南那,通不洩水得守區屬家在你然既,過不“

。志鬥的冷更火爐比一了起燃裡眼,著喃呢聲低他”……綻破……常日“。紙白張那的下底璃玻臺在指了指涯李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