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撕不掉的狗皮膏藥,仗著謝宴州堂姑姑的名號,著實膈應了沈榆一段時間。
沈榆心裡清楚,他反感秦聽雨,除了因為這個人討厭以外,最重要的是他戳破了自己從車禍以來一直維持的自強。
和謝宴州在一起後,他想過無數次如果自己能健健康康地和謝宴州在一起就好了。
“小榆?”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關切的聲音。
沈榆的思緒驟然回到現實,他呆了幾秒,回頭看見江清墨朝自己走來。
“怎麼在這裡站著?外面熱,別中暑了。”江清墨抬手摸了一下沈榆的額頭,確定他的體溫沒異常,才收回手。
沈榆指著水池內肆意暢遊的錦鯉:“在看魚。”
江清墨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眼,從亭內石凳下摸出一盒魚飼料,遞了一點給沈榆:“聽我父親說,這池裡的一部分魚,是姑姑小時候養的魚的後代。”
捻起一點魚飼料灑進池中,沈榆勾起唇:“以前我們家的池塘也養過魚,我媽說我上學的時候也能在家看見小魚。”
他們喂完魚,江清墨說剛才在書房裡找到一些江飛燕以前在紙上的塗鴉,領著沈榆一塊兒去看。
經過長廊,沈榆想到那天在江家聽到的那道神似秦聽雨的聲音,跟對方說了一下,問:“清墨哥,他也是來睡你的?”
他們走到書房門口,江清墨聞言,險些一個踉蹌摔倒。
“什麼睡——”江清墨捏了捏眉心,一口氣氣得哽在喉嚨裡。
壓著火,江清墨走到書桌邊,在櫃子裡翻找東西,語氣無奈:“你說的應該是秦聽雨,他母親是老爺子那邊的小輩,跟我們算是遠親。前幾天他替他爺爺來送點東西給老爺子,找不到地方才打電話給我。”
原來和他有些血緣關係,難怪有點像。
沈榆靠著櫃子,有些低落地想,上輩子應該朝這個方向調查一下,說不定那時候就查出江家了......
沒聽見沈榆回話,江清墨以為他誤會了,趕緊回頭看了眼他的臉色,解釋道:“江晴婉小時候和他打過架,所以很討厭他。”他清了清嗓子,“我......沒談過戀愛,清清白白,別聽她造謠。”
聲音被壓得很低,有點彆扭和不好意思。
但江清墨可不想讓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弟弟,以為自己私生活作風甚至江家的家風有問題。
沈榆愣了秒,反應過來:“我只是好奇他是誰,沒有想問那個......”
聊這種話題,他也莫名有點尷尬。
“嗯......”江清墨摸了摸脖子,耳根紅了一片,轉過身把一疊紙抽出來給沈榆,強行終結了這個話題。
宣紙儲存完好,上面是江飛燕用毛筆寫下的稚嫩字句。
旁邊空出來的地方,還畫了小鳥飛蟲什麼的,童趣十足。
“我可以帶去房間看嗎?”沈榆小心翼翼抱著那疊宣紙問,他低頭撫摸母親留下的墨跡,眸光閃動。
“當然可以。”兩人往外走,江清墨關上書房的門,勾著笑說,“你感興趣的話,我也可以教你練字。”
沈榆點頭,朝對方笑道:“好,那先謝謝清墨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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