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嶺沒意見,他向來不愛多管閒事。
——除了現在。
黑色跑車以龜速挪動,配置拉滿的邁巴赫像個龜殼一樣貼著前面兩個恩愛的情侶,亮了兩下車前燈都沒有任何反應。
顯然是沉浸在愛情裡無法自拔了。
出門時是下午兩點整,現在已經快要兩二十,他還有不到十分鐘。
季嶺毫不懷疑虞秋深這個神經病會不留情面地把他從實驗組除名,搖下車窗就把頭探出去:“大姐大哥能不能走人行道?我趕時間啊。”
小情侶嚇了一跳,回頭對上季嶺的臉,灰溜溜地站到旁邊的人行道上,給他讓了個路。
跑車一路狂飆,季嶺跑進電梯時,指標正好停在數字三十上。
他現在已經到實驗樓了,不能算他遲到吧?
他罵虞秋深歸罵,可不想真被虞秋深記恨上,畢竟還要在他手下共事,以及他未來要是真想進入實戰組或是指揮部,需要虞秋深簽字推薦。
電梯門開啟,季嶺走進實驗樓。
實驗室裡有許多精密裝置常年放置,整棟樓都保持在二十攝氏度左右,樓道打掃得一塵不染,連一絲汙漬都找不到。
季嶺拐了個彎,停在最盡頭的辦公室門前。
虞秋深好像不在。
季嶺鬆了一口氣,這樣至少不會被抓個正著。
辦公室門上有個小窗,季嶺趴在門上,小心翼翼地往裡望。
虞秋深這個變態的辦公室比他臉還乾淨,木地板在日光下照地蹭蹭發亮,桌上躺著兩本教材書,後面的大書櫃上全是他還未涉獵領域的書本。
在他的記憶裡......虞秋深每天起碼有五個小時在實驗室裡,剩下的時間不是在會議就是在其他星系參戰,就連偶爾一次可見他去樓下的自助售賣機買冰美式,步伐都走得極快。
這種人應該找不到物件......噢不。
肯定沒有物件。
一個周不知道能不能抽出兩小時閒暇時間的工作狂,又是張看起來就性冷淡的臉,拿什麼去談戀愛?
季嶺心裡稍微平衡一點,剛後退半步就碰到一處堅硬的地方。
“季嶺同學。”
“!!!”
季嶺嚇得差點坐到地上,他體溫還維持在三十九度,被這麼冷不丁一聲差點魂飛魄散。
回頭一看,虞秋深站在他背後,手裡握著一疊會議記錄本,看著是剛去開了個實戰後總結會。
“虞。虞指揮官。”季嶺立馬給他讓了個道,站在門框邊緣,腦袋埋得很低,“我想看看您在不在......”
虞秋深眼眸微斂,抬手捋了一下耳廓邊緣散下的白色細發,他是很具有攻擊性的長相,哪怕臉上沒掛任何表情,只是一個平淡的眼神都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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