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上，魂天帝負手而立，神色淡漠，臉上看不出絲毫魂族被滅的悲哀。
在他眼中，整個鬥氣大陸的所有人，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
風從萬丈高空掠過，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卻吹不動他眼底的那片死寂。
“我還以為我們倆從此要反目成仇了呢。”遠處，虛無吞炎的身影悄然浮現。他的氣息同樣萎靡不振，黑火較之以往黯淡了許多，彷彿隨時都會被這天地間的風壓吹散。但他的手中，赫然多出了一枚散發著古老波動的古玉，玉面之上石紋流轉，透著一股沉凝厚重的氣息。
“石族的古玉到手了？”魂天帝頭也不回地問，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彷彿在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是自然。”虛無吞炎把玩著那枚古玉，指尖黑火輕輕纏繞，“只是可惜了，石族那些低階鬥聖，根本不夠我療傷用。”他頓了頓，語氣中透出幾分意猶未盡。“
“天帝，這次我們真的輸慘了。”虛無吞炎忽然道，目光似有似無地掃過魂天帝的後背。
魂天帝沒有接話，沉默了片刻，忽然嘴角微揚：“虛無，如果我和古元同歸於盡了，你會不會很開心？”
空氣瞬間凝固。
風似乎都停了。
虛無吞炎緩緩抬起頭，盯著魂天帝那張略顯煞白的面龐，瞳孔深處黑火跳動了一下。
“呵呵，你們兩個要是真沒了，那我就是鬥氣大陸上唯一一個九星斗聖！”虛無吞炎冷冷道。他並未正面回答，但那語氣裡蘊含的意味，已足夠直白。
“天帝，還記得當初我們彼此的約定嗎？”
魂天帝依舊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了側臉，露出一截冷硬的下頜線。
“我助你壯大魂族，收集古玉，然後開啟洞府，只要拿到帝品丹藥，你就是鬥氣大陸唯一的鬥帝。”
虛無吞炎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咬得極慢，像一把緩緩推入骨縫的刀。
“那時，你成帝，再帶動我成帝！”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他牙縫裡擠出來的。
魂天帝臉色一沉，胸口的傷口似乎又隱隱作痛起來。古元留下的暗傷，像一條埋在他體內的毒蛇，每逢心緒波動便會甦醒一次。
“虛無，我們倆的合作不變。你在我魂族強者身體裡埋下後手，這些我都可以不計較。”他冷哼一聲，“湊齊古玉，開啟洞府，是我們共同的目標。”
“他日功成，我為魂帝，你當炎帝，豈不妙哉！”
虛無吞炎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黑火在周身緩緩流轉，像一層薄薄的紗衣。
“靈族的古玉，魂堯已經帶回來了。”魂天帝忽然道，語氣平淡。
“我知道。”虛無吞炎點了點頭，“石族、靈族、藥族……當年八族分持的古玉，如今已有過半在你我手中。”
“藥族的古玉還沒到手。”魂天帝糾正道。
“現在就去藥族，一併取了便是。”虛無吞炎不以為意，“藥族那些廢物，連一幾個像樣的高階鬥聖都拿不出來。只是……”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魂天帝：“藥族剛剛全軍覆沒，他們會不會帶著古玉向著古界遷移……”
“所以要快。”魂天帝負手而立，望著遠處翻湧的雲海，“在古元反應過來之前，滅掉藥族，拿走古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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