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那年周文良和石慧芳會突然找上門,拿出對比結果,提出接周稚魚回家。
這樣,一切都解釋通了。
不止他聽懂了,站在一旁的周稚魚也聽懂了。
她不可置信地轉頭望向顧克禮:“是你……讓我找到親人?”
“嗯。”
說到這個,顧克禮表情有些懊喪,輕嘆了口氣,“我本來想著你回到家人身邊,不再想起北城這些事,就可以和別人一樣無憂無慮地生活。”
他伸手將一縷頭髮掖到她耳後,輕拂她嬌嫩的臉龐,“可我好像做錯了,這些年你那些辛苦,可我卻沒有身份可以走到你面前幫助你。”
所以,有時候,他覺得自己方式應該自私點,留在自己身邊照顧她。
或者就算隔了兩城,也該留個能時刻去到她身邊的身份,兄長也好、家人也罷。
瀲灩的桃花眼像被雨淋溼般,帶著溼漉的悲傷,灼得周稚魚眼眶泛酸。
明明那時他也不過是八九歲的孩童,卻打破周學海他們的瞞天過海,將自己送回到親人身邊。
她撲進顧克禮懷裡,用力抱緊他:“顧克禮,謝謝你。謝謝你讓我回到外公外婆身邊,這些年雖然艱難,但我很開心。”
至少自己不會再被人拋棄了。
顧克禮一把接住她的身子,收緊手臂,力氣大得像是想把她嵌入自己身體裡。
地上的周學海顯然沒想到他們的相識竟是在那麼危急的時刻,怔然地盯著地板喃喃出聲:“我沒想到……呂茹她……竟然會這麼狠心……”
當年,他非要找回周稚魚,呂茹答應的條件便是隻能以養女的身份收養,不準養在身邊。
他不想失去呂家的支援,想著就算在別院,也比在孤兒院長大得好。
這才答應了下來。
可如今看來,她在別院的日子也許更加艱難。
半闔的門被人輕輕敲響:“顧先生——”
顧克禮輕拍著周稚魚顫動的脊背安慰,桃花眼銳利地望向站在門口的護士:“什麼事?”
護士被他的目光冷到,小幅度瑟縮了一下,小心翼翼掃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周學海解釋:“外面來了幾個警察,說是來找周學海周先生的……”
“公安?!”周學海驟然清醒過來,想起自己來這裡的最初目的。
連滾帶爬地膝行到顧克禮腳邊,磕頭求饒,“顧先生,求你繞過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我是稚魚的生父,你不能把我送進去啊!”
“讓他們進來。”
顧克禮將周稚魚護在一旁,不讓周學海碰到她。
“這事你求我可沒用,想讓你進去的可不是我。”
說話間,三四個警察已經走到門口,確認過身份,將一紙公文遞到周學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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