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佑安在她耳邊輕聲說:“我在想我是不是做夢。”
“不是啊,傻瓜,我聽到你的心跳,很快,怎麼會是做夢?”
“那你要再仔細聽一下了,最好記住,因為這是隻為你而跳的心臟。”
“今晚你還要在這裡嗎?”沈輕顏抬起頭,問道:“下雪了,車裡太冷了,你會生病的。”
“我只想離你近一點。”秦佑安嘆了口氣:“一分鐘看不到你,我都覺得心慌。”
沈輕顏臉一紅,說道:“以後我們會天天在一起的,快回去吧!”
“可是,”秦佑安頓了頓:“我不想。”
“明天還要工作吧!”沈輕顏的話是說給秦佑安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她也不想離開秦佑安,但必須讓他走:“我明天去找你,你工作不忙的時候,我就去找你。”
“好,”秦佑安點點頭:“如果我忙完了,我會給你打電話,我回來找你,你不要去找我,我來找你,這段路太久了,我怕你累。”
“好。”沈輕顏點點頭:“那你今晚先回去,聽話!”
“嗯,我聽話。”秦佑安微微一笑。
沈輕顏跟他告別後,轉身走進沈府。她不敢有遲疑,每一個遲疑都會讓她捨不得,她像是跟另一個自己剝離,生生地疼。
秦佑安看到沈輕顏進去了,才轉身要走。
這時,他看到一個“雪人”蹲在一邊。
“雲橋,你怎麼了?”秦佑安走上前,問道。
“嗯,聊完了?”潘雲橋拍拍身上的雪,站起來說:“沒什麼大事,就是快死了。”
潘雲橋徑直走向車子,動作都僵了。
秦佑安笑著搖搖頭,趕忙跟了上去。
“你,你打算去哪兒?”潘雲橋打著哆嗦,還不忘關心老朋友:“這,這麼冷,你,你要是開回,回桐城,不,不得,凍死你!”
“我先把你送回家。”秦佑安說:“你凍成這樣,得喝點姜水驅驅寒了。”
“你,你還知道,關心,我啊!”潘雲橋就是凍得直打哆嗦,也要把話說完:“我,我還,以為,你,你心裡,只有,沈小姐,一個人,呢!”
秦佑安笑了一下,道:“不好意思,我剛剛確實有點……重色輕友了。”
秦佑安想了半天才想出“重色輕友”這個詞。
之前他一直認為這不是個好詞,但現在,他卻覺得這個詞簡直太好了,他終於也可以“重色輕友”了。
“你,你打算,拿,葉蓁,怎麼辦?”潘雲橋那顆八卦的心,即便在天寒地凍,也是熾熱的。
“我會跟我爹說的。”秦佑安臉色一沉。
他知道這不是個好活,剩下來的事情或許才是真正的硬仗。
但為了沈輕顏,他願意置之死地而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