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知道！”潘雲橋靠在椅子上，把眼睛閉上，閉目養神。
“真煩人！都怪你!”葉蓁氣得直跺腳，隨即提著裙子追了出去：“佑安！佑安!”
潘雲橋看了她一眼，換了個姿勢，舒服地靠在椅子上準備小憩一會兒。晚上還要跟錢昀吃飯，錢昀又介紹了幾個客戶給他。潘雲橋並不討厭這些場合，潘老爺子跟他說過，人多才有錢賺，都是財神爺，笑臉相迎就好。
但這對秦佑安來說，簡直是生不如死
他最討厭應酬，討厭虛假的觥籌交錯，雖然從小跟著秦靖雄也沒少接觸這些事情，但若是可以選擇，他絕對不會參加。
與那些喧鬧相比，他更喜歡此時此刻的寧靜——街角的西餐廳，他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隨便點了點東西，一邊吃一邊看著窗外的夜景。
這是在桐城也無法享受的悠閒。
雲京幾乎沒人認識他。他可以成為最普通的人，穿梭在每條街巷。雲京靠近運河，經濟發展比桐城要好。他不知道為什麼當時父親會放棄雲京選擇桐城，也很感慨為什麼靖軍乾軍不能放下私人利益，團結起來，一致對外。
他的眼前又出現那些遊行的學生，他們的聲音此起彼伏，鏗鏘有力，震撼著他的心。
可是，有人透露訊息又是怎麼回事？
秦佑安的眼前浮現錢昀的表情，他明顯是指沈懿孺，可是怎麼可能，沈懿孺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
秦佑安無法解答內心的疑惑，越想越心煩。他走到前臺。
“能不能用一下電話？”
“當然可以，先生。”侍者禮貌地回應。
秦佑安點點頭，說了“謝謝”之後，就拿起桌角的電話撥了出去。
直到沈輕顏慵懶的聲音傳來，他才覺得放鬆許多。
“你睡覺了嗎？”他有些後悔，雖然時間尚早，但她還需要休息，若是被打擾了就不好了。
“沒有，”沈輕顏揉了揉眼睛：“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呢！”
秦佑安的嘴角有壓不住的笑容：“今天覺得怎麼樣？好些了嗎？”
“好多了，”沈輕顏說：“本來也沒什麼大事，只不過稍微著涼而已。”
“那你想回家了嗎？”秦佑安問。
“暫時不想。”沈輕顏伸了個懶腰說。
“那你爹……”秦佑安猶豫了一下：“你爹不擔心嗎？”
“不會啊！他最近出去講學了，回去家裡也只有我跟表嫂兩個人，還不如住在這裡等你回來。”
出去講學，秦佑安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也就是說他現在不在暮城。
“他之前也經常出去嗎？”秦佑安頓了頓，說：“尤其是你被抓前的那段日子，他有沒有在家？”
“我被抓前嗎？”沈輕顏想了想：“記不清了，他經常出去，就算不在外面過夜，回來得也很晚。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想著，該去拜見他了。”秦佑安說：“你爹喜歡什麼？我看看這邊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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