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那首副歌接得不順，再來一首，挑你最拿手的唱。”
蘇祈沒有爭辯，又唱了一首。這次他選了自己最穩的曲子，從頭到尾都壓在中低音區盤著走，但到後面三分之一的時候氣息明顯撐不住了，連續兩句的尾音都帶著微顫。他停下來咳了兩聲，連續的，胸口微震。小電人的眼睛徹底垂了下去，嘴角的弧度也淡了。
公屏上祈安門炸了：
“不唱了不唱了不唱了。”
“祈寶你真的累了。”
“烽火別讓了。”
“祈安們衝吧幫祈寶頂起來。”
然後公屏上的禮物開始動了。小花。熒光棒。音符疊在一起刷刷地過。被窩裡吃薯片把她能拿出來的所有積蓄全扔了進去，香菜去死協會會長存了好久的道具也一次性清空了，幾個“祈安”字首的老粉跟著一起湧上去，祈安們像潮水一樣頂著蘇祈的總榜往上爬。
但烽火那邊的流水底子太厚了，公屏上高階禮物一直沒斷過，他的總榜增速絲毫沒緩。兩邊的差距沒有縮小反而在一點一點拉大。蘇祈掃了一眼那串數字，知道追不上了。
最後三十秒的時候螢幕右邊忽然炸開兩排熟悉的光。金色和銀白色的特效疊在一起鋪了半邊——句號哥和綰棠幾乎是同一秒進來的，一人一組大火箭和華麗禮花，直接把蘇祈的總榜往上拔了一截。但烽火那邊看到有人來了也加快了節奏，壓箱底的東西全丟出來了，最後一秒定格的時候差距還是沒能抹平。
螢幕上彈出“失敗”兩個字。
蘇祈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把耳機摘下來擱在脖子上。阿橘從桌角跳到他腿上臥好，小爪子搭著他的膝蓋。他重新戴好耳機，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但沒有垮：
“輸了。祈安們別難過，今天確實唱太久了。”
公屏上“沒關係”“你累了”“祈安們在呢”密密麻麻地刷過去。
然後烽火開麥了：
“新人，尖刀局的懲罰必須做。我沒有為難你的意思——但我家榜一大哥想聽。”
他停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了一層看熱鬧的笑意：
“他說讓你給他來一段撒嬌八連。”
公屏上兩邊同時炸了。烽火那邊開始刷“撒嬌八連”“八連八連”，祈安門這邊則是滿屏的“？？？”和“太過了吧”。
蘇祈盯著烽火榜一的ID——“沈千川”，頭像是一輪墨藍色的冷月，等級拉滿。他聽說過這個名字，出了名的全網神豪，手底下好幾個滿級賬號，平時不輕易開口，一開口就是榜單第一。
蘇祈沉默了兩秒。阿橘的爪子在他膝上輕輕收攏了一下，熱熱的。他對著麥開口了，聲音聽著平靜，但尾端微微翹了一下：
“沈千川哥哥——”
他把“哥哥”兩個字拉得比平時長了一點：
公屏靜了一瞬然後兩邊同時炸了。
他接著第二句。第三句。第四句——每一句都壓著比平時更軟一點的氣聲，尾音微微揚起來又自然地落下去，沒有刻意裝乖，但那種本來就清冽的少年嗓放軟之後有種說不出的勾人。
最後一句說完的時候，烽火那邊公屏上沈千川親自打了一行字：
“合格了。下次我直接來聽你唱。”
連線斷開之後蘇祈靠在椅背上徹底歇了幾秒。他重新對著麥開口，聲音又回到了平時的清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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