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蘇祈醒得比平時早。
窗簾縫裡漏進來的光還是灰白色的，他翻身看了一眼手機，七點一刻。
阿橘還蜷在枕頭邊上，他伸手輕輕撥了一下它的耳朵，橘貓的耳朵動了動但沒睜眼。
他坐起來，把枕頭邊那件舊T恤換下來，穿了一件寬鬆的深灰色長袖和一條黑色長褲，腳踩了一雙運動鞋。
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床上睡著的阿橘，出門了。
練舞室還是上次那間，他推門進去的時候那個扎馬尾的前臺姑娘認出他了，多看了他一眼說“好久沒來了”。
蘇祈說“嗯，最近有點忙”，然後刷卡進了三號房。
鏡子還是那面鏡子，地板還是深灰色的，空氣裡有一層薄薄的灰塵味。
他開啟手機找到上次那支舞的影片，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才開始動。
半個小時之後他把動作順了一遍，又過了二十分鐘，開始覺得胸口有點悶。
他停下來靠著鏡子站了一會兒，等那層悶意散下去。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把手機收進口袋裡，出去了。
到出租屋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阿橘蹲在門口玄關的小臺子上看著他換鞋，尾巴尖晃了一下。
下午兩點他開了播，沒有開攝像頭，只用大電人掛著。
他對著麥說了一句：“下午唱兩個小時歌，唱完去打野。”
公屏上祈安們陸陸續續湧進來，有人問“今天不打牌了？”
蘇祈笑了一聲說：“今天不打了，帶你們出去打野。”
他唱了兩個小時，中間只停了兩次喝水。
唱到最後一首的時候他把之前沒唱完的那段副歌補上去了，尾音收得比平時穩。
公屏上有人刷“今天狀態好好”，他說“剛練完舞”，又補了一句“練了一個小時，不算累”。
唱完之後他歇了五分鐘，然後點開了隨機PK。
匹配提示彈出來，對面是一個ID叫“炮哥”的主播，頭像是一串鞭炮，名字底下掛著一行“PK常勝將軍”的小字。
蘇祈還沒說話，對面先開了口，聲音又高又急：“來！打不打！打總榜！輸了喊爸爸！”
蘇祈在麥上說了一句：“打。不喊爸爸，輸了掛簽名就行。”
炮哥：“也行！倒計時三十秒！開始！”
炮哥的公屏上開始刷起來了，他的榜上人數明顯比蘇祈這邊多，流水也在走，不是大票但密集，節奏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