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川說：“線下話多一點。”
蘇祈說：“為什麼。”
沈千川說：“因為螢幕隔著，你聽不到語氣。”
蘇祈說：“那你現在語氣挺明顯。”
沈千川說：“你覺得是什麼語氣。”
蘇祈想了一下說：“你跟朋友吃飯也這樣？”
沈千川說：“不跟別人吃飯。”
蘇祈又舀了一勺甜品放進嘴裡，沒有接話。
窗外路燈透過梧桐枝椏的縫隙照進來，在沈千川的袖口上落了一小片光。
他沒有低頭看那片光，也沒有移開。
吃完飯之後沈千川買了單，站起來的時候說了一句：“外面冷，你外套穿好。”
蘇祈站起來把外套的扣子繫上，跟著他一起下樓走到門口。
夜風從巷口灌進來，沈千川站在門口停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車鑰匙說：“我送你。”
蘇祈說：“你順路嗎。”
沈千川說：“不順路。”
然後他按了一下車鑰匙，不遠處一輛黑色車的車燈閃了一下。
蘇祈彎了一下嘴角沒有推脫。
車開到樓下的時候沈千川把車停穩，沒有熄火，偏過頭說：“到了。”
蘇祈解開安全帶說：“謝謝寶寶哥。”
沈千川說：“下次別叫寶寶哥了。”
蘇祈說：“那叫什麼。”
沈千川說：“你回去想想。”
蘇祈推開車門站在路邊，夜色裡沈千川的臉被路燈照著只有半邊亮著，另外半邊隱在暗處。
他看著蘇祈站在那裡，停了半秒才開口說：“你今天穿這身很好看。”
蘇祈站在路邊彎了一下嘴角說：“謝謝”
蘇祈轉身往樓裡走了兩步，身後沈千川看著蘇祈的背影。
蘇祈沒有回頭，抬手揮了一下。
他走進單元門之後聽到身後的車燈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發動機的聲音沿著夜色慢慢走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