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祈說：“你從哪飛過來的。”
沈渡說：“從家飛過來的。”
蘇祈說：“你家在哪。”
沈渡說：“在南方。跟你說了你也不知道。”
蘇祈沒有繼續追問：“你過來幹嘛。”
沈渡說：“教你滑雪。”
蘇祈說：“我約了教練了。”
沈渡說：“退了。我教你。”
蘇祈說：“你滑得好嗎。”
沈渡說：“我滑了六年了，你那條初級道我在上面滑過十幾遍了。”
蘇祈說：“可是我已經付了錢。”
沈渡說：“退了就行。錢我補給你。”
蘇祈看著他說：“你是認真的？”
沈渡說：“認真的。你平時在直播間裡聽我說話聽了一年了，線下見一面讓我教你滑雪，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蘇祈還沒來得及回話，一個穿著雪場教練制服的人從大堂另一側走過來了。
那個人看了一眼蘇祈，又看了一眼沈渡，然後問蘇祈：“請問是祈先生嗎？我是您預約的教練。”
蘇祈正要站起來，沈渡也站起來了，對著那個教練說了一句：“我是他朋友，滑了六年了。他這半個月的教學我來負責，工資照發，算我的。”
教練愣了一下看了看蘇祈。
蘇祈看了沈渡一眼，然後對著教練點了一下頭說：“聽他的。”
教練沒有再說什麼，確認了一遍訂單資訊就走了。
沈渡在他對面重新坐下來，把雪鏡重新戴回頭頂，歪著頭看著蘇祈說：“走了，帶你滑第一趟。”
蘇祈站起來跟著他往雪具大廳走。
走出旋轉門的時候冷風撲面而來，帶著雪場特有的那種乾淨而乾燥的氣味。
沈渡走在他前面半步，雪鏡已經拉下來了，整個人裹在深藍色滑雪服裡顯得比直播間裡利落不少。
蘇祈跟在他斜後方，穿黑色滑雪服，銀灰色的線條在雪光底下泛著一層細碎的光。
兩件外套的顏色一深一淺，在門口停了一下才一起走向入口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