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將歷史刻於石碑之上,置於黃金之都,置於天空之巔,置於大海之底。無論世界如何變化,真相永不磨滅。’”
“這是香多拉守護者的誓言。當年我站在這面牆前面的時候,雷利問我,能看懂古代文字的海賊王算不算作弊?”
“我說不算,因為我只看懂了一半,剩下一半是猜的。”
大蛇丸回頭看著他,金色瞳孔裡罕見地閃過一絲驚詫。
“能猜對一半己經比大部分考古學家更厲害了,你說你看懂的這一半,寫的是空白一百年的真相?”
“寫的是巨大王國和二十國聯軍的戰爭起因,結果在下一面牆上,那面牆被埋在山多拉地底深處,我沒挖出來。”
“諾亞說他下次帶鏟子來挖,結果下次沒來成。”羅傑頓了頓,補了一句,“你們如果要挖,帶夠人手,地底那面牆比這面大三倍。”
第三天,他沒有去任何遺址。
他只是在山多拉的街道上慢慢地走,從東走到西,從南走到北,偶爾停下來看看街道兩側的黃金房屋,偶爾蹲下身摸摸路面上的黃金磚。
邊走邊自言自語,偶爾冒出一句“這裡以前是賣雲貝的店鋪”、“那個廣場上以前有個噴泉”、“這片街道當年諾亞喝醉了躺過”。
走到山多拉西側一片被藤蔓完全覆蓋的低矮建築群時,他忽然停下來。
建築群的入口處,一塊歪斜的黃金門牌上刻著一行極小的字,不是古代文字,是通用語,刻得很潦草,明顯是用刀尖隨手劃的——“雷利到此一遊,船長欠我三瓶酒。”
羅傑仰頭大笑。
笑聲在空曠的黃金街道上回蕩。
把廢墟里躲著的幾隻雲雀驚飛了。
“這老混蛋還說我到處刻字,他自己刻得比我還多!欠你三瓶酒,現在利滾利大概能買下整座香波地群島了。”
柯妮絲跟在他身後,翅膀微微張開又合上。
“年輕多了!那時候我連鬍子都沒長全,雷利還是個每天唸叨著要退役的副船長,香克斯還是個見習船員。”
“巴基也還是個天天跟在香克斯屁股後面轉悠的紅鼻子小鬼,那小子當時連西分五裂果實都還沒吃,整天抱著藏寶圖睡覺,說夢話都在找寶藏。”
他抬起頭看著頭頂被黃金鐘聲震散了又重聚的雲層,聲音忽然變輕了,“巴基和香克斯…他們還活著嗎?”
“活著。”
陸辰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他剛從神社偏殿清點完最後一批金器,黑袍上還沾著金粉,風鈴斗笠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微微上揚的嘴角。
“巴基現在應該在推進城,香克斯是西皇,新世界最年輕的一個。”
“你當年託付給他的草帽,他給了路飛,路飛說他要當海賊王,香克斯說等他。”
“對了!路飛是卡普的孫子。”
羅傑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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